真是好一张被老天追着喂的俊脸。
她刚想提步上前,他却已抬眸望来,目光如寒潭掠过水面,不带温度,却精准地将她钉在原地。
她喉头微动,笑意未减,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。
因为,她看见了亓则修身边的女人,闻岁岁。
闻岁岁正亲昵地挽着他手臂,颈间钻石项链在灯下灼灼生辉,站在亓则修的身边笑靥如花,气度大方有度,可却生生刺伤了她的眼。
宋清韵目光含蓄落在亓则修的身上,乖巧地站在原地,目送亓则修带着闻岁岁在人群中穿梭,与在场的人谈笑风生。
不远处,老太太目睹着这一切,暗讽宋清韵的没出息,也暗骂了一声亓则修没规矩。
“去,去把大少爷请到我面前来。
今天是我的寿辰,一个小辈不来我的面前贺寿,像什么话?”
十分钟。
亓则修看着面前倚老卖老的老太太,眼眸时满是不屑与冷意。
老太太倒是不在意亓则修得冷漠,笑得一脸和煦。
“你们两个大忙人,今天总算是凑到一起了。”
叫了亓则修时,老太太还叫了亓海。
亓海应声而至,西装笔挺,笑容得体。
“岳母,则修平日里忙,回来一趟确实不容易。”
“可不吗?
我上次见他,还是在五年前。
五年不见,这孩子愈发出息了。”
亓海依旧搭腔;“可不吗?
大家平时都在努力赚钱,也只有在这样的大日子里才能见上一面。”
亓则修没有搭腔,也懒得搭腔,只自顾自喝着茶水。
岁岁没有跟着来。
但外边有方成宇,他不用担心。
老夫人看着目中无人的亓则修,心中闪过了一抹不悦,然后出声道:“则修,你也快三十的人了,别人家这么大年纪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她随口一问。
要是亓则修还没有对象,她就介绍宋清韵和亓则修处处看。
亓则修抬眸冷冷睨了一眼老太太。
“你谁啊?
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闲事。
我的事,就不劳你操心了。
你还是想想,怎么才能多活两年吧。”
老太太:“...........”
这个不懂事的坏小子,这么多年过去了,依旧是这么的没有礼数,心硬嘴毒!
“则修,怎么和你奶奶说话呢?”
亓海见老太太变了脸色。忙出声呵斥了一句。
“这是你的长辈,你这些年,把那些礼仪道德都学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啪!”
亓则修将茶杯搁在大理石小几上,杯底与石面撞出清脆冷响,茶水溅出三滴,像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一样锋利。
“你还有脸和我讲什么礼仪道德?
我就问问,你们有吗?
一个怂恿培养自己的女儿当小三儿,一个背着自己的老婆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,无媒苟合。
还我的奶奶。
这要是我的奶奶,我早就一把给捏死了。”
老太太脸色骤然煞白,手抖着指向亓则修:“你...........你胡说八道!”
她的女儿和亓海那是两情相悦!
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儿!
亓则修嗤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冰寒的嘲弄:“两情相悦?当年亓家主母还在世时,你女儿就登堂入室,这叫两情相悦?
我妈病重时,他和你女儿在病房搂搂抱抱,死不要脸,这也叫两情相悦?”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,压得老太太几乎喘不过气,“别把龌龊的苟且包装成深情,脏了‘两情相悦’这四个字。”
亓海脸色铁青,扬手就要扇过去,却被亓则修一把扣住手腕,指节用力到泛白:“怎么?被戳中痛处就想动手?你也配?
告诉你,自从你们联合起来害死了我的母亲,你们就是我的仇人!
还有,我再说一次。
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也和我喜欢的人领了证。
你们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别再来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提及了。
那样的垃圾,就留给你们自己内部消化吧,我受不起。
要是谁再敢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,那么,我会要了他的命!”
说着,亓则修一把掐住亓海的喉咙,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仇恨。
母亲死前的挣扎与不甘依旧历历在目,他到死也忘不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