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连血都分了三六九等

    女人裙摆如墨色鸢尾绽开,肤白如玉,唇色是冷调的蔷薇红,耳垂悬着两粒细小的珍珠,颈间一缕青丝垂落,衬得锁骨如新雪初覆。

    这就是宋清韵吗?

    闻岁岁心想。

    出现在亓家的陌生女子,她想不到还会有何人。

    “宋小姐好。”

    宋清韵和亓家的小公子在拍拖,所以,亓家的下人是认识她的。

    宋清韵一眼就看见了神情冷肃的亓则修。

    她掩下心里的复杂情绪,朝亓则修甜甜喊了一声:“则修哥哥。”

    这声则修哥哥,饱含了她多年未见的许多情意。

    其实,亓家的几个孩子长得都不错,但亓则修最出众。

    他的长相凌厉如刀锋削出的轮廓,鼻梁高挺,下颌线绷紧时透着不容侵犯的冷硬;尤其那双眼睛,幽邃如寒潭,却在瞥见闻岁岁时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——那里面没有波澜,却有沉舟般的静默压着光。

    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柔软。

    依旧是那样的迷人——可这迷人,早已不是为她而生。

    那几年她跟着母亲经常来亓家老宅,踩着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,听铜铃在风里一声声晃。

    她也经常往他面前晃悠,可亓则修,从没正眼看过她。

    连余光都吝于施舍一寸。

    就像此时,她柔肠千百转,可亓则修依旧垂眸,指尖轻轻覆上闻岁岁的手背——那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丝,对她,依旧是视而不见。

    亓海压下心中的惊骇,强装温和道:“则修,清韵听见你回来了,专门下来想要见见你。

    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,几年不见,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她了?”

    下一刻,亓则修端起面前的碗盘就砸在了亓海脚边的地上。

    瓷片炸开,白汤泼溅如碎雪,几只大虾弹跳着滚到亓海锃亮的牛津鞋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