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还看见,邱洛恩朝他的母亲和妹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,慕景驰的手,就忍不住紧紧攥在了一起。
和闻岁岁在一起的那五年,闻岁岁经常会提着礼物去家里看望他的妈妈和妹妹。
而且,闻岁岁对他妈妈十分尊敬,自己身上有十块钱,会给他的家人花八块。
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,他的家人,从不知道感恩,只记得闻岁岁没有邱洛恩有钱。
可邱洛恩即便有钱,暂时还和慕家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们现在就算计如何从邱洛恩手里得到想要的东西,这吃相,实在是有些太难看。
但邱洛恩一家对他家人的轻蔑和嘲讽,依旧让慕景驰很是难堪。
不管咋样,那都是他的家人。
邱洛恩既然接受他,就该接受他的一切,而不是——像验收一件瑕疵品那样挑拣、掂量、打折扣。
要是岁岁,她就不会那样。
可是能怎么办?
岁岁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。
而且岁岁好像,不要他了...........
今年的B城商业会,在鸿禧会所举办。
整个顶楼全面开放。
空中花园鸟语花香,红毯从电梯口一直铺去了宴会大厅。
里面香槟塔叠了一层又一层,里面的红酒也是国家奢侈品牌。
一眼过去,是铺天盖地的贵气。
能够来到顶层的人,也个个衣着光鲜,打扮靓丽。
到场的除了B城各界名流,还有不少知名外商,以及名流们的金丝雀,小明星,贵公子名媛。
这群人聚在一起有一个共同爱好,那就是比财力,拉关系,也爱嚼舌根。
但凡有一点吸人眼球的新闻,便会被他们或她们极快传出去,还不用怕新闻中的主人公打击报复。
等闻岁岁挽着亓则修的胳膊走进来,整个会场居然静寂了一瞬。
只见她一袭哑光墨绿旗袍,盘扣至颈,袖口缀着细密银线,玉白颈间一条蓝宝石项链与耳边的蓝宝石耳坠遥相呼应——冷光如刃,刺破满室浮华。
她垂眸浅笑,整个人像一尊被岁月精心釉过的青瓷——静、冷、不可近,—唯有眼尾一缕微不可察的颤动,泄露了釉面之下未曾冷却的余温。
她身边的亓则修——身形挺拔,腕间百达翡丽在水晶灯下泛着冷银光,指节修长,袖口微敞一寸,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——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,那未落笔的留白处,正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墨。
整个人看上去,容貌俊美,—可那俊美里没有温度,像博物馆玻璃柜中陈列的希腊雕塑,轮廓完美,却凝固着千年不化的霜。
但转眸看向闻岁岁时,浑身的肌肉线条却骤然松弛——仿佛冰层下暗涌的春水,那点僵硬的轮廓瞬间被温柔吞没,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,唯恐惊扰这易碎的暖意。
有人发出一声惊叹:“天,这两人简直太般配了!”
一个肤如凝脂,窈窕优雅。
一个俊美无俦,气度沉敛。
“看来,这女人长得好看也是一种资源啊。
没看见闻岁岁离开慕景驰,这么快就搭上亓则修了吗?”
有人酸意满满。
“可不是?
这闻岁岁还真是好命。
遇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。”
亓则修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,柔润的目光,一直落在闻岁岁身上,仿佛周遭的一切,都成了闻岁岁的陪衬。
闻岁岁本就长得性感大气。
今天这一身不但不显老,却更加增添了一份成熟风韵以及迫人的气场。
凸显了她自身的优点不说,更是多了一丝勾人的魅惑。
海藻般的卷发垂落于肩头,在水晶灯下泛着幽微的栗色光泽——发尾微翘,像一簇将燃未燃的暗火——灼人却不烫手,撩拨却无侵略。
妆容很浅,却恰到好处——浅得如同晨雾拂过山脊,只在眼尾晕开一痕琥珀色哑光,光彩照人。
唇色是低饱和的豆沙玫瑰,不抢眼,却让整张脸浮起一层温润的釉光。
看着在场男人那如狼的目光,亓则修冷冷扫了那些人一眼,然后垂眸在闻岁岁耳边低语:“你今晚,很漂亮。”
简直艳压群芳。
亓则修平日里一直是西装笔挺,今晚倒是没有往日那般严谨,没打领带,黑色衬衫也松开了上面两颗纽扣,莹白碎骨若隐若现,十分惹人眼。
男人满是眷恋看着闻岁岁,眸色比晚间的夜色还浓郁,声音暗哑低沉,十分悦耳。
闻岁岁大胆回望,只是脸颊,依旧忍不住微微发红。
这个零点二,这里可是商业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