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时,亓则修打来电话,说是要去某酒店洽谈生意,晚上可能迟点回来,让她回家的时候注意点安全。
闻岁岁哑然失笑。
这个男人,还真是一个“二十四孝好老公。”
不管干啥都给她报备。
她没那么喜欢约束着亓则修的一切,不是吗?
一直忙到六点,闻岁岁才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往家赶。
有点饿了。
只是行至半路,闻岁岁却发现车子后面跟着三辆无牌照的黑色越野车。
即便道路拥挤,那三辆车也在步步逼近。
闻岁岁眸光一凌,第一时间就给亓则修拨去电话,并开启了位置共享。
闻岁岁没能回云栖公寓,而是被三辆车子夹着驶向城郊废弃的化工厂。
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猛地刹停在锈蚀的铁门前,引擎嘶鸣未歇,车子冲开不堪一击的铁门,停在了空旷的院子里。
闻岁岁迅速下车,然后从后备箱拿了一只大号扳手提在了手中。
一只手电光柱如刀劈开浓稠黑暗,刺得闻岁岁瞳孔骤缩。
“吆,真不错,居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妞。”
“大哥,极品啊。
这么一个极品即将要被我们搞死埋进旁边的深山,我都有点不忍心啊。”
闻岁岁抬手挡住刺眼的光亮,内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,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,像深潭底下无声涌动的暗流。
她其实有机会摆脱这几人的钳制的。
但她很想知道,这些人,是谁派过来的。
越是荒无人烟的地方,越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有个侏儒佝偻着背从阴影里踱出来,扭头打量了几眼闻岁岁。
“大哥,这个妞有古怪。
她居然不害怕咱们,也不跑,不求饶。”
“就是,她不是应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吗?
这样会显得我们没有一点成就感。”
有人越看越觉得闻岁岁美死了,便流着口水道:“妹妹,有人出钱要我们杀了你。
要不这样,你以后跟着我,哥哥留你一条命怎么样?”
都不是什么好人,男人的话一出,这群人浪荡的笑声就震飞了附近山林里的飞鸟。
“就是啊妹妹。
只要从了我们,我们都会护着你的。”
闻岁岁冷冷看着他们。
“那就看看,你们有没有那个福气了。”
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,一脸凶相,却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“还挺厉害。
那我倒要看看,是哥哥厉害,还是你厉害了。
大家一起上,先奸后杀!
别耽误时间!”
呼啦一声,整整三辆越野车的车门齐刷刷弹开,七八条黑影如饿狼扑出。
为首的男人更是一把扯开自己油腻的皮夹克,露出纹满青龙的粗壮胳膊,青筋在虬结的肌肉上暴起,他狞笑着朝闻岁岁逼近,伸手就朝闻岁岁胸前抓取。
谁料,闻岁岁骤然侧身,手里的扳手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他手肘内侧——速度之快,让其他几人都没反应过来,为首的壮汉便闷哼一声,整条胳膊瞬间脱臼垂下,冷汗混着唾沫从他扭曲的嘴角淌出。
这一下,让一群混混顿觉这个女人有点身手,不敢再掉以轻心,全都绷紧了神经,像一群被激怒的鬣狗围成半圆,齐齐朝闻岁岁举起了手中的木棍。
只是刚靠近,闻岁岁手中的扳手已横在胸前,寒光映着她眼底一星冷火——那扳手更是被闻岁岁挥地出神入化,每一记挥击都精准砸在关节缝隙,木棍应声而断,碎屑飞溅。
“操!这娘们儿是练家子!”
一时间,七八个壮汉被闻岁岁打得东倒西歪,鼻青脸肿,有人捂着断指惨嚎。
几乎是眨眼的功夫,这几人就被闻岁岁撂翻在地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闻岁岁甩了甩手腕上沾的血珠,甩出一道细小的弧线。
然后一觉踩住了那名想要忍痛溜走的侏儒,居高临下问道:“你们,为什么要来害我?
背后指使你们的人,是谁?”
闻岁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一字一顿砸进死寂的林间:“说——还是不说?”
侏儒拼命挣扎,却被她鞋跟死死碾进泥里,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点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没办法,他的脸都痛得快变形了。
实在是,太痛了!
“不说吗?”
闻岁岁随意偏头,然后手一滑,那扳手突然直直掉落,直接砸在了侏儒的命根子上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侏儒痛得身子弓成了虾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