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非要把事闹到台上?”
“你们已经闹到台上了。”顾冉说,“耳返、掐拍、提问卡、围镜头,你们哪一步没闹?”
女制片咬牙,终于把话说实了:“我提醒你们一句,马上要上台。你们别再临时改动作,不然主持那边会按不配合处理。”
“他按什么处理?”许嘉诚问。
女制片顿了顿,没答出来。
她不敢把那几个字说出口。
因为开放区人多,镜头也多。
她说出口,就等于给人抓了把柄。
林夜这时候从前面迎上来,站到苏晚棠身侧,声音很平:“上台前不要再跟任何人单独说话。”
他看向女制片:“你要说,就当着所有人说。”
女制片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林夜没答,只把苏晚棠往前带:“走。”
走廊里又有人挤过来,想把苏晚棠往旁边一带,像是要带她去“化妆补妆”“调整耳返”。
顾冉伸手就把那人的胳膊按住:“别碰她。”
那人急:“就补一下妆,马上上镜——”
“不补。”顾冉说,“她脸上的汗也是她的。”
苏晚棠听见这句,心里忽然一暖。
她知道顾冉不是在开玩笑。
在这个节目里,连一滴汗都能被写成“状态崩了”。
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用这些小动作,把人推成他们想要的样子。
苏晚棠把气压住,走到台口那条线边。
提示灯还是红的。
台下的喧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压得人耳膜发紧。
主持人站在台中央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笑得很稳:“接下来,让我们进入对唱环节——”
苏晚棠站在光里,没看主持,也没看导播。
她只看前方那盏白灯。
那盏灯很亮,亮得让她眼睛发涩。
可她知道,越亮越好。
亮到谁想伸手,都躲不过去。
鼓点往前推了一下,舞台边的工作人员抬手比了个“进”的手势。
苏晚棠没犹豫,直接走上去。
台面比她想的更滑,鞋底一踩就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胶。她没把脚步放慢,怕一慢就会被镜头抓住“犹豫”两个字。
许嘉诚在她侧边半步的位置,和她一起上。
主持人站在中间,笑着把两个人往前引:“来,两位选手站到这里,我们先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许嘉诚打断得很轻,“直接唱。”
主持人愣了半拍,眼睛下意识往导播台那边瞟,像在等一句“让他说完”。
可导播没有给。
因为刚才开放区那几句已经够难收了,再把这段拉长,只会更难看。
主持人只能把笑扯得更满:“好,那我们直接开始。”
音乐起的时候,耳返里很干净。
干净得不正常。
苏晚棠没因此放松。
她知道他们不会突然收手,只是换成更隐蔽的办法,等她自己松那一口气。
她把手心的汗在麦柄上蹭了一下,抬起头。
第一句该出来的那一刻,台侧有人朝她举了一下手。
不是挥手。
是那种很熟的“提醒”动作,像在暗示她:等一下,别急。
苏晚棠没看那个人,也没等。
她把第一句直接唱了出去。
声音落下去的一瞬,台下先静了一下,随后才有掌声慢慢压上来。
那掌声不热闹,却很齐。
齐得像有人终于松了口气:她没被拽走。
她唱到第二句的时候,余光瞥见主持人手里又多了一张小卡。
卡角从台本里露出来,白得刺眼。
主持人想把卡藏回去,可手指刚一动,顾冉在台口那边就抬了下下巴。
不说话。
就看着。
那一眼让主持人动作停住了。
他不敢再把卡举起来。
因为全场都在看他。
苏晚棠把那口气压稳,继续唱。
她知道,今天能不能唱好,不只看她和许嘉诚。
还看他们能不能把这场子守住,守到没有任何一张卡能插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