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得这么死。

    “就这个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个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别的先不讲，先把歌唱完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听见这句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主持人还想追问，可耳麦里已经有人催了。

    “时间到了，直接收。”

    他脸上那点笑重新挂起来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：“好，那我们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苏晚棠，也看着许嘉诚：“如果今天你们这场赢了，最想先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问题一出来，顾冉就抬眼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这种问题最容易被剪成答案。

    赢了做什么，笑不笑，谢不谢，冲不冲，后面都能做文章。

    苏晚棠没急着接，反倒先把话筒往桌上一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：“先上台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一愣。

    她接着说：“先唱完，再说别的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跟着把自己那只话筒也放下：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还要开口，门外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敲门，声音急得很：“老师，舞台那边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顾冉站起来，把台本直接合上，塞回主持人手里：“那就别问了，先让人上台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抱着台本，笑都快挂不住了，只能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苏晚棠起身的时候，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刮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一声不响，却把屋里的气压一下推高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，外头的白灯正好照过来，晃得人眼睛发亮。

    林夜站在走廊另一头，见她出来，先看了眼她手里的麦。

    “问完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问了。”苏晚棠说。

    林夜点点头：“那就别回头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跟在她后面，声音很低：“上去以后，别想着刚才那几句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盯着第一拍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没答，只把麦握紧了些。

    他们刚走到台口，导演就抬手示意灯光就位，音乐从边上慢慢起了个头。

    主持人重新回到台中央，声音又恢复成那种很稳的笑：“接下来，让我们把舞台交给两位选手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站到自己那条线的位置，抬眼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白灯落下来的时候，她忽然觉得刚才那间采访室像一口闷着盖子的锅，气压又重又闷，可现在盖子终于掀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只是她也知道，那口气还没完全散。

    因为下一秒，耳返里又轻轻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是有人在调音。

    那点细小的电流声一闪而过，像针尖在耳边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晚棠眼神一沉，握着麦没有动。

    林夜在台侧看见了，立刻抬手按住耳返的监听线，目光直接扫向导播台。

    许嘉诚也听见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只把呼吸放平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好。

    台下已经有人开始鼓掌，灯光也跟着一层层推亮。

    主持人往后退了一步，笑着抬手：“请开始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抬起头，嘴唇刚要碰上麦头，耳边那点电流又轻轻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没躲，也没看人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见台口那盏提示灯亮成了红色，知道现在已经没人能替她往回按了。

    她只在心里把那口气重新压稳，然后把第一句直接送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