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落下,顾冉在台侧心里一紧。
许嘉诚不是傻子。
他看见了。
他也知道今晚这事不干净。
主持听见“拖下台”四个字,脸色明显变了,立刻想把话打断:“好,那我们——”
导师席最中间那位却又开口了,声音更淡:“节目组别老想着把人拖下台。”
“台上就唱歌。”
这句话一出,导播那边那口气明显收了一下。
他们不敢硬顶导师。
至少现在不敢。
苏晚棠握着话筒,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更稳了。
她看了眼许嘉诚,又看了眼台侧的林夜。
她知道明天不会轻松。
但至少,今晚这场对阵已经不是节目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那种对阵了。
她把话筒放下,转身往台侧走。
走到门帘前,她听见身后主持还在笑着收词,笑声发干。
苏晚棠没回头。
她只在心里把那句话再敲了一遍。
让他们先听完。
门帘一落,台上的热就被挡在外面,后台的冷风立刻贴上来。
工作人员迎上来,嘴上还带着笑:“晚棠,先去后采间补两句,简单聊一下你对许嘉诚的看法——”
苏晚棠脚步没停,只回了一句:“不聊。”
对方愣住:“就两句,很快。”
苏晚棠没回头:“我明天在台上聊。”
这句话把对方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顾冉从侧面走过来,伸手把苏晚棠往另一条通道带了一步,刚好避开那条最顺的“去后采间”的路。
“别跟他磨。”顾冉低声说,“磨久了他就有词。”
苏晚棠点头。
她现在已经能分得清谁是在说话,谁是在递词。
递词的人你多看一眼,他都能顺手把你写成“态度不佳”。
走廊拐角处,林夜正靠在墙边等她。
他没问台上怎么样。
也没问许嘉诚说了什么。
他先看了一眼苏晚棠的手。
“手还抖吗?”林夜问。
苏晚棠这才发现自己指尖确实还在微微发麻,不是抖,是刚才那段一直顶着没松。
“不抖。”她说。
林夜点头:“明天别让他们把你拖到台下。”
苏晚棠看着他:“许嘉诚刚才那句,你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林夜说。
他没有评价许嘉诚是好是坏,只说了一句:“他至少不是来陪节目组演你低头的。”
顾冉在旁边接话:“但他也不会护你。”
“许嘉诚这种人,护不护是后面的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先看你值不值。”
苏晚棠没反驳。
她知道顾冉说得对。
许嘉诚在这档节目里,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他会不会阴你。
而是他真能用一首歌把你压得抬不起头。
如果明天她唱差了,节目组一句话都不用说,观众自己就会把“她昨天是在闹”这结论贴上来。
这才是最狠的。
苏晚棠把那口气压住,问林夜:“那我明天怎么唱?”
林夜没说“用更难的”。
也没说“用更炸的”。
他说:“用最稳的。”
“稳到他压不住你,节目组也剪不坏你。”
顾冉点头:“我去把你们明天那段顺序再问一遍。”
“顺便盯住设备组。”她看向苏晚棠,“你今天不换设备,他们明天可能会换说法。”
苏晚棠问:“换什么说法?”
顾冉回:“他们会说不换也行,但要你签个确认。”
“签了就算你自己承担所有问题。”
林夜听到这儿,眼神冷了一下:“不签。”
“他们让你签,你就说你不懂。”他看着苏晚棠,“你别怕丢人。”
“丢人总比背锅强。”
苏晚棠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,远处还能听见主持在台上硬笑的余音,像一层薄薄的糖纸贴在空气里。
顾冉忽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台口:“他们刚才那个规则,‘即兴调整一段’,明天肯定要你改。”
苏晚棠问:“改哪?”
顾冉说:“改你最不想改的那一句。”
“改成‘谢谢’‘理解’那种词。”
苏晚棠嘴角扯了一下:“那我不改。”
林夜看她:“不改可以。”
“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