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被顶得脸一白，偏又不敢大声。

    大声了，就等于认了。

    台上，苏晚棠唱到最后一遍的时候，忽然把声音压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不是软。

    是让每个字更贴着麦。

    贴得越近，越不好剪。

    因为你一剪，观众就能听见那条线断在哪。

    最后一句落地，台下掌声直接炸开。

    不是礼貌拍两下。

    是有人站起来拍。

    导师席最中间那位抬了抬手，示意先别吵，随即又对主持补了一句：“你别急着问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缓口气。”

    主持脸上那点笑更僵了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，好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这才把话筒放低，喘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没看台下。

    她先看了一眼台侧。

    林夜就在暗处。

    他没上台。

    但他一直在。

    那一眼对上去，苏晚棠心里那点绷着的劲才真正松开半寸。

    主持想把话题拉回“今天状态”的词里，刚开口，耳麦里却有人硬塞了一句：“下一轮对手已定，马上公布。”

    主持愣了半拍，脸色变了变，还是把话吐了出来：“好，接下来公布下一轮对阵……”

    大屏一亮。

    名字跳出来的那一瞬，台下先是一静，随后就炸了。

    苏晚棠看清那两个字，手指又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怕。

    是她知道，节目组终于换招了。

    他们不从话里逼她低头。

    他们从对手里逼她低头。

    林夜在台侧抬了抬下巴，隔着人群对她做了个很小的口型：

    “照唱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把那口气咽下去，回他一个更小的点头。

    她握住话筒，抬眼看向台下那片白光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没再问“还要我说吗”。

    她只在心里把那句“让他们先听完”重新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