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
    主持张了两次嘴，最后只能尴尬地笑：“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惊喜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才像比赛。”导师席最中间那位先开口了。

    一句话，台下又是一片掌声。

    林夜听完，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主持还想把话题往“后台临时磨合”上带：“林夜，你刚才为什么会决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该我上了。”林夜说。

    主持人卡壳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夜语气没变：“有人想让我在台下等着，那我偏不等。”

    台下先是一静，随即更大的掌声直接压了上来。

    顾冉在台侧听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这话够直。

    但直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没点名谁，也没给对面留太多可剪的口子。

    可该懂的人，全都懂了。

    她看见导演的脸已经黑得没法看，心里却只剩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轮到林夜上台之后，今晚这事，就再也不是谁想压就能压下去的了。

    主持还想把场子往回拉一点，干笑着补了一句：“看来两位今晚，确实是临场碰撞出了很强的火花。”

    林夜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是临场。”

    主持怔住：“不是临场？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一起唱，站上来就知道。”林夜说。

    “不用你替我们起名字。”

    台下又是一阵笑。

    这次笑得比刚才更开。

    因为谁都听得出来，主持是在拼命给这段关系找一个节目能消化的说法，什么火花，什么默契，什么救场，什么互相扶持。可林夜一句都不认。

    顾冉站在台侧，忽然觉得这一下比刚才那句“该我上了”还狠。

    因为它等于当着全场的面，把节目组最想要的包装也一起拆了。

    导师席另一边那位女导师这时拿起了麦：“晚棠，我问你一句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点头：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上来之前，整个人是绷着的。为什么林夜一站到你旁边，你反而松下来了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不坏。

    但也不轻。

    苏晚棠握着话筒，停了两秒，答得很直：“因为上台以后，耳朵里终于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台下先是一静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好几处同时响起压不住的吸气声。

    顾冉在台侧听见这句，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太明白这句话有多真了。

    前面那一整段，苏晚棠耳朵里全是“理解”“配合”“解释”“懂事”，那些东西一层压一层，比返送里的电流还吵。她一上台，耳朵里只剩拍子、返送和林夜压住节奏的声音，当然会松下来。

    女导师听完，只点了点头：“记住这种干净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可就这么一句，已经够很多人心里发毛了。

    因为它等于承认了，台下那段时间并不干净。

    主持站在旁边，嘴角都快挂不住了。

    最中间那位导师这时轻轻敲了一下桌沿：“行了，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
    “台上先听歌，别的后面再说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不算偏谁。

    可落到现在，就是最偏的一句。

    因为导师席一旦把重点按回舞台，节目组前面那些绕来绕去的招数，就全得往后站。

    主持只好顺着点头：“那……两位先稍微休息一下，后面如果还有导师点歌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林夜说。

    “只要别点废话。”

    台下顿时笑成一片。

    连几位导师都有人低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主持彻底接不下去了，只能把手卡往胸前一压，笑得发干：“那我们先把舞台留给接下来的环节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转身的时候，背比刚才挺得更直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从这一刻开始，今晚的主动权至少有一半回来了。

    而这半口气，不是节目组给的。

    是林夜硬生生从台上拿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