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自己不能一上去就先把气磨细。
他站在门帘边,听见台口那边主持人的声音在报下一个名字,声音被音乐垫着,听起来很稳,稳得像什么都能被安排好。可他知道,稳不代表安全。
安全是假的。
节目组要的是可控。
可控就是你一开口就先替他们省心:先圆,先顺,先把毛边磨掉,先把心藏起来。
他不想再替别人省心。
他把两只手在裤缝边擦了一下,擦掉掌心的汗。汗一擦,皮肤更干,干得像要裂。可他宁愿干,也不愿滑。
门帘被工作人员掀开一角,光像刀尖一样插进来。那一瞬,他忽然明白:所谓“别把气磨细”,其实不是唱法,是态度。
你敢不敢把自己那口粗气带上台。
你敢不敢让台下看见你不舒服。
你敢不敢让他们没法轻易把你归类成“挺努力”“挺稳”“挺不错”。
顾冉看着台口,心里很清楚:越往后,越不能靠“细”活。
细到最后,就只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