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第一句别滑开

    但干。

    像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:你这一下没跑。

    他站在灯下,呼吸很短。

    短得像不敢喘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喘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喘给台下看。

    像是把自己从“绷死”里掰回一点活气。

    导师席那位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却很直:

    “这回对了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,说完就停。

    没有多夸。

    也没有再加条件。

    像他只是在告诉台上:你没滑开。

    台上的人眼眶一下热了。

    他咬住嘴角,没让自己笑出来。

    笑出来就像讨好。

    他只点了一下头,点得很轻。

    轻得像给自己记住。

    记住刚才那一下:不滑,比好听更重要。

    他下台时腿还发软。

    可肩线没再缩。

    他不敢缩。

    缩了就像退。

    后台那头的候场线明显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往前涌。

    是有人被叫到名字,脚尖先在原地磨了一下,又硬生生停住。

    总控的声音从耳麦里压下来:

    “上。”

    那人没答。

    他把耳返塞进耳里,抬眼看向台口那道光。

    抬得很慢。

    可这回没躲。

    顾冉看见这一眼,忽然觉得,这一轮最难的那关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你怕唱错。

    现在你怕一滑。

    滑了,台下就空。

    空了,你就只能靠补。

    补得越多,越像逃。

    台下那片静在这一段结束时终于不再是“空”。

    它有了重量。

    有人能呼气。

    有人能把手从椅沿上收回来。

    有人能把眼神从台口挪开半寸,却还是不敢真的散。

    那人下台后,从舞台侧边绕过来,路过候场线时没说一句“还行”。

    他只把掌心贴着裤缝按了按,像把刚才那口气留在身上。

    留住,比说什么都更像交代。

    总控耳麦里又报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这回被点到的人没有再磨脚尖。

    他把肩放平,抬头,直直看向那道光。

    像终于明白:这一轮不是比谁更稳。

    是比谁更敢不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