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住,站在灯下,像怕自己一松就会露出更大的慌。
台下静了半秒。
然后有一声掌声先响起来。
不是很响。
却很实。
像是有人认了:他今天没躲。
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才跟上来。
依旧不炸。
但越来越密。
那人眼眶有点红。
他没鞠躬。
也没急着摆笑。
像是连笑都怕笑得太像“我没事”。
他只低头,吐出一口气,再抬眼。
这一抬眼,他才敢看见台下那些脸。
有的还冷。
有的已经松了一点。
还有的,正盯着他后面那条出场线,像已经开始想:下一个怎么办。
主持的声音从侧边压进来,短得干脆:
“下一位准备。”
后台那头的候场线明显一紧。
有人把耳返攥得发白。
有人把肩放平又收回去。
可不管谁怎么动,都改变不了一件事。
刚才这人已经把“能不能露一点还站得住”证明了一次。
后面的人再想靠擦干净混过去,就更难了。
顾冉看着台上那人走下台,脚步还有点飘,却没再往回看,忽然觉得这一轮真正可怕的,不是他唱得多好。
是他活下来了。
活得不体面。
但活得真。
而真这种东西,一旦在台上亮过一次,就会逼着后面所有人都得换走法。
后台那边有人低声骂了一句,又立刻把声音吞回去。
不是怕被听见。
是怕一出声,自己那口气先散。
顾冉看着那条候场线,忽然觉得这一轮真正开始了。
不是林夜那一刀。
是后面这一排人,终于没法再把自己藏在“稳当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