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开始,这场导师战后面真正值钱的地方,已经不只是歌和歌碰上去的那一下了。
而是还没碰上的时候,有多少人会先改自己的步子。
而现在,连总导演那边都已经先改了。
这比任何热搜都更早。
也更狠。
许闻站在门边,还没完全从刚才外头那段对话里缓过来,表情却已经不自觉往更沉的地方落。
他平时是最会看风向的人之一,所以也最清楚,顾冉刚才那句“不是留松一点就能解决”的分量到底有多重。
那不是嘴硬。
是她真的已经看见了。
看见这首歌后面一旦真正被端出去,很多原本还以为能在台面上绕一绕、缓一缓、转一转的东西,都会被它逼得连绕都绕不开。
许嘉诚这时候没有再提外头那些已经开始让位的动作,只把那几页留了下来的纸重新推到林夜面前,声音比前面更平。
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夜抬眼看他。
“什么?”
“意味着后面你只要有一寸没站稳,他们就会拼命把那一寸讲大。”
这句话一下把屋里所有人的神都重新提了起来。
顾冉心口也是猛地一紧。
她当然明白。
外面现在越开始退,就越说明后面他们一旦真等到一个能拿来解释、能拿来分流、能拿来把这首歌讲轻的口子,就一定会扑上来狠狠干。
所以眼下这份“留空”,这份“怕都怕”,这份“先给别人留台阶”,从来都不意味着仁慈。
它只意味着他们已经在等机会。
等一个能让这首歌别压得那么完整的机会。
而门里现在要做的,恰恰就是把这种机会也一起钉死。
林夜没说太多,只低头把最上面那页重新压平,指尖按在最后那句已经被削到极冷的词上,停了几秒,才淡淡回了一句:
“那就别给。”
这三个字出来,连程野都一下安静了。
因为它说得太轻了,轻得像只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可越是这样,越能听出来里面那股根本不打算给外面任何人留口子的狠。
许嘉诚看着他,唇角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
“不给。”
门外很安静。
可顾冉知道,这份安静本身就已经比很多吵闹都更说明问题。
因为真正的动静,现在已经不在走廊。
也不在谁嘴上。
而是在更上面那层开始往后退的手,和门里这两个人一步都不肯退的眼神里。
而这两股力一旦真正撞上,后面这场局怎么歪,恐怕连总导演自己都未必还能全按得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