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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熄了。
是沉成了更硬的东西。
她现在终于彻底理解,为什么真正能改盘的作品,最早带出来的从来都不是掌声。
是静。
是走廊里那道影子突然不动了。
是门口的人明明想问,却先把笑收回去。
是导师休息室那边先静了半拍。
也是刚才许闻那句压得极低的“外头已经有人回去重听自己那边的de了”。
这种静,比吵更有分量。
因为它说明旁边那些原本还想装得若无其事的人,已经开始先在心里算输赢了。
而一旦算到这一步,后面很多表面还没开始的碰撞,其实早就已经偏了方向。
许嘉诚这时候终于从控制台边上站直,拿过那几页纸,重新从头翻到尾,像是在做最后一次不带情绪的确认。
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顾冉原本还以为他又会挑出哪一处再往下削半寸,可这次没有。
他只是把纸重新合上,放回桌面,声音平得很。
“留着。”
就两个字。
可顾冉心里却跟着猛地一定。
留着,和前面那些“再改改”“再试试”“再听一遍”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这等于许嘉诚第一次真正承认,这一版已经不再只是今晚棚里反复拧出来的试验品。
它可以被留下来了。
而一首歌一旦走到这一步,后面的很多事,就不再是它能不能成。
是外面的人能不能承受它真的成了以后,会把多少东西一并压歪。
门外又有很轻的一点动静。
这回不像试探。
更像有人只是走到这里,又本能地停了一下,随后什么都没做就转身离开。
顾冉听着那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今晚外面真正会失眠的人,恐怕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。
而这边,才刚把最该落下去的那一刀,真正落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