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去的东西,最吓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哪一句突然炸开。
而是它会让旁边所有还没真正撞上来的人,先一步改动作、改语气、改判断。
连谁该什么时候开口,谁该不该先进门,都会被它悄悄带偏。
而这种带偏,才是真正会把一整场局慢慢压歪的东西。
许嘉诚这时抬了抬下巴,示意把监听再开一轮。
“这回不用收着了。”
“从头走,按能出去的标准来。”
顾冉听见这句,指尖都跟着微微一麻。
她知道,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“再听一遍”。
许嘉诚是真的开始拿成品尺度来卡了。
不再是试。
是验。
而这种验一旦过了,外面那些还在猜、还在拖、还在给自己留台阶的人,后面就只会更难受。
林夜把纸重新理了一下,动作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稳。
不像兴奋。
也不像紧。
更像是刀已经磨好了,现在只差最后一次拿出来见光。
门外很轻地又响了一下。
这次却没人回头。
因为屋里每个人都知道,真正值钱的那一下,已经不在门外了。
是在这首歌真正完整落下去以后,外头那些人回去重新听自己手里的东西时,心里会出现的那道更清楚的落差。
而那道落差一旦出现,就再也压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