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往后,谁来这里开口,先得承认一件事。
他开口的对象,已经不是单纯的竞争对手。
而是他眼下必须参考的人。
苏晚棠望着周骁离开的背影,忽然笑了笑。
“以后最难受的,反而是那些嘴上还硬着的人。”
程野问她:
“怎么说?”
“因为他们耳朵里已经听进去了,脸上却还得撑着。”
“撑得越久,回去越不好唱。”
这话说得轻,杀伤却很实。
旁边那几个人果然各自散开了。
有人低头去找耳返。
有人借口说要回棚里试灯。
还有个明明走出去一截,又折回来把刚才落下的谱拿上,动作都比平时乱了一些。
顾冉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,心里却比刚才更稳。
她知道,很多东西走到这一步,已经不需要再靠谁嘴上确认。
因为人会自己暴露。
他避不避,问不问,改不改,都会把答案摆出来。
而刚才那一句请教,就是从昨晚到现在最重的一锤。
它把所有还能含糊其词的地方,全敲实了。
林夜这条线,已经不只是让别人紧张、让别人绕开、让别人当众改口。
它开始让别人拿着自己的问题,主动走过来,对着他重新找准呼吸。
这才是真正难压回去的东西。
因为一旦有人先这么做了,后面的人再装,也只会越来越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