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不是私下动作。

    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改口。

    苏晚棠轻轻把谱夹合上，眼神比刚才更静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有人先站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有人已经开始照着走了。”

    秦放这次终于没再笑，只低低说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这回真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顾冉没有接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台前那个重新低下头的人，心里那条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沉到了最底。

    昨晚之前，大家还能说是节目给位置。

    刚才之前，大家还能装作只是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可现在不行了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有人当众说：

    我按这条线重排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，后面整层楼里所有还想装模糊的人，都会开始不舒服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知道，自己迟早也得说。

    哪怕不说出口，动作也会先改。

    顾冉甚至已经能想见，今晚过后外面的词会怎么翻。

    不再只是“林夜组稳”。

    而会慢慢变成“后面的人开始照着林夜组那条线走”。

    这比任何热搜都更狠。

    因为热搜还会下去。

    规矩一旦被人当众认了，就很难再收回去。

    林夜站在后排，整场都没出过声。

    可正因为他一句没说，反而更重。

    他不用去认。

    也不用去推。

    只要站在那里，别人就已经开始绕着他改。

    程野终于在这时候低低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真不是我们自己觉得坐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们自己先把位置给认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一出来，旁边那几个原本还在装着翻谱的人，动作也跟着慢了。

    没人再像刚才那样一边看一边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因为这已经不是谁心里认不认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是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“后面照着林夜组那条线重排”说出来了。

    说出来，就等于落地。

    落地以后，再想装作只是节目组随手一抬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
    顾冉把视线从台前收回来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捏出折痕的那页过线表，忽然觉得昨晚那场真正压下去的，不只是比分。

    还有大家嘴里最容易拿来糊弄自己的那层借口。

    以前可以说是热度。

    可以说是镜头。

    也可以说是运气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些都不够了。

    因为连后面的人都开始主动按着这条线改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谁给不给的问题。

    而是认不认的问题。

    秦放在这时候忽然低低说了句：

    “从现在开始，后面那群人真正难受的，不是输。”

    “是明知道这条线就在这儿，还得自己承认它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听完，没出声，只把谱夹重新抱回怀里。

    可她眼神里那点原本一直收着的锋，反而更静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这一步一过，后面就不会再只是台上的较劲了。

    是整层楼里的人，都会被逼着重新找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