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我开口。

    更别替我把后面的路写完。

    顾冉听到这里，心口那股一直吊着的气终于落了一寸。

    这就是她昨晚一直想让所有人听明白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不让位置来。

    而是不让位置先定义人。

    场记那边最先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顺位和录制照节目流程走，额外口径先不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导播那边的人也跟着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可真正让走廊里那层气狠狠干变掉的，不是这两个点头。

    而是宣传组那个女执行。

    她盯着林夜看了两秒，忽然把压在最下面那两页待发物料抽出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一页塞回文件夹，一页放到顾冉手边。

    “那这版不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留这一版。”

    这动作不大。

    却让走廊那头盯着这边看的几个人同时变了脸。

    因为这不是私底下递一句话。

    这是当众选。

    选哪一版。

    也等于选站哪边。

    程野盯着那张被抽走的物料，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她这是直接站了。”

    秦放把手里的水瓶一拧，笑意终于又回来了点。

    “我早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个转身的人一旦开口，后面的人就会跟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因为你们多会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他们心里本来就已经开始偏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强攻组那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主唱把手里的谱一合，隔着半条走廊看过来，语气压得很平，可越平越冷。

    “节目现在是真打算先问他了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，整个候场层都像被谁狠狠干拨了一下。

    谁都听得出来，他不是在问。

    是在把那层已经发生的东西狠狠干挑到台面上。

    顾冉刚要开口，林夜已经先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先问谁，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重要的是，轮到谁，谁就把那一拍站稳。”

    对方盯着他，眼神狠狠干一沉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倒是真会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会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该说的越来越少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一落，走廊里那点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声，几乎是一下全没了。

    因为谁都知道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拌一句嘴。

    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“先问他”这件事狠狠干摆出来，再狠狠干压回“有本事就台上站稳”这一条上。

    强攻组主唱嘴角一压，像还想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最终还是没接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。

    是现在再多接一句，只会更像他自己先坐不住。

    顾冉看到这里，心里反而更静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，最难的那步已经过去了。

    从今天开始，这条线不再只是大家私下心照不宣地换。

    已经有人当众点头。

    也有人当众变脸。

    这就是位置真正坐实以后，赛道会给出的第一层回声。

    不再是猜。

    而是明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