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进门，只把手机举到玻璃外给顾冉看。

    上面是外场刚刷出来的新词。

    总榜夜，林夜组能不能翻。

    评论下面已经吵成一片。

    有人觉得他们今晚上去就会直接掀场子。

    也有人觉得白天那场直播把力气用太满，晚上反而最容易掉。

    顾冉看完，把手机一扣。

    “外面现在都在赌你们会不会上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晚先别给他们看见这个热闹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转身，把录制单从中间抽出来，直接摊到白板旁边。

    节目组这次也很会玩。

    总榜夜双舞台连着来，中间只隔八码控场时间，现场支持和即时反馈会在灯灭前直接抬到屏上。

    谁都知道这种安排是冲着什么来的。

    就是要让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差距，逼着你在第二段上头。

    苏晚棠看着那份录制单，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“他们这是怕人不乱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夜把第二支笔拿起来，在另一块白板上重新划开两段。

    左边写第一舞台。

    右边写第二舞台。

    “第一舞台。”

    “许嘉诚领开场，我和你压中段，程野留火，高岚和沈澈把底盘踩死。”

    “不抢。”

    “不飘。”

    “把该稳的全都稳住。”

    程野听到这儿，没立刻顶，反而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那第二舞台呢？”

    林夜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第二舞台给你开。”

    “但不是一上去就把火全抡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句收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句站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句再狠狠干顶出去。”

    程野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本来以为林夜会让他继续压着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套更狠。

    不是不让他出刀。

    是逼他把刀落在最值钱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怕我一上去就把底牌全甩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怕。”

    林夜看着他，语气一点没松。

    “是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我们不是争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是争结算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屋里所有人的气都跟着收了一层。

    顾冉索性把节拍器往桌上一放。

    “那现在不聊抽象的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跑。”

    第一遍走下来，比谁想的都难。

    明明每个人都知道该稳，可心里那根弦已经被“差零点七”绷得太紧，谁都比平时更容易抢那半口气。

    许嘉诚主歌尾字压得略重。

    程野第二舞台第三句提早了半拍。

    苏晚棠桥段本该贴着走，结果还是被后面的火带得抬高了一截。

    唱到一半，林夜直接抬手叫停。

    屋里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程野最先把麦摘了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急了。”

    顾冉没骂，也没安慰，只把那张总榜分表往桌上一扣。

    “你们现在不是在跟零点七较劲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在被零点七牵着鼻子走。”

    “再这样，今晚输都不用等第二舞台。”

    这话够硬。

    硬得程野都没再顶。

    林夜走回白板前，把“0.7”那行字一笔划掉，换成了另一句。

    先把自己的拍子抢回来。

    “别盯分。”

    “盯歌。”

    “歌先站住，分自然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第二遍再走的时候，屋里那股乱劲终于开始往回收。

    许嘉诚不再多压那一口。

    程野也把眼里那点想狠狠干追过去的火慢慢往后压。

    苏晚棠桥段重新贴回去以后，整条线终于顺下来。

    等第二舞台第三句狠狠干抬起来的那一下，连秦放都下意识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让人信，再让人疯。”

    这句像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一下把整支队的状态拧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们要的不是从第一秒就把全场狠狠干掀翻。

    而是让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里跟着他们走到该疯的地方，再一起炸开。

    顾冉盯着第三遍回放，终于把那口一直提着的气放下来一点。

    “今晚就按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