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有人一直不想让你们看全。”

    这句一落，程野在旁边都忍不住偏了下头。

    他今天一句话没抢着说，却比任何一次站在台上都更清楚地感觉到，什么叫真正的反手。

    不是狠狠干骂回去。

    也不是狠狠干压回去。

    是你只把东西摊开，对面前面那些故意做出来的含糊和暧昧，就自己开始往下塌。

    直播间人数一路往上顶的时候，对方那边果然又放了一张新图出来。

    这次想打的是“文件可后补”。

    秦放低头看了一眼，直接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真不怕把自己脸越打越疼。”

    林夜这回终于抬眼看向镜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现在开第三方核验口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让谁信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让谁不信，都能自己去查。”

    顾冉顺势把申请路径、见证节点和封存方式一并放出来。

    还是那种最烦人的平静。

    烦就烦在，她根本不给你留“他们只是嘴上说得硬”的空子。

    她把门直接打开了。

    你真不服，就自己往里走。

    这一步出去以后，直播间气氛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原本最上面那批带节奏的话，像突然被抽空了骨头，往下掉得飞快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句句更扎实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这才叫核验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藏着终验那页的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前面那套半截截图现在看着真恶心。”

    许闻盯着后台曲线，眼底终于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负面词在掉。”

    “掉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顾冉却还是没松。

    她太清楚这种时候最忌讳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说错。

    是说多。

    于是她在最该上头的时候，反而把文件轻轻合上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公开核验到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的，交给愿意看的每一个人自己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我们还有录制。”

    “舞台会继续交。”

    镜头一黑，屋里所有人都像是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可那口气还没落到底，许闻已经把新刷出来的数据递到了顾冉眼前。

    “他们那边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热度掉，是信的人在掉。”

    程野终于忍不住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爽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是真爽。”

    秦放拧开水，仰头灌了一口，随后才慢慢呼出来。

    “现在别爽太早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白天掉了，你们晚上就更不能塌。”

    这句像一盆冷水，却正好浇在点上。

    顾冉抬手就把平板合上。

    “换线。”

    “白天赢的是解释权，晚上得把注意力再抢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回棚，热嗓。”

    没人废话。

    几个人起身往外走的时候，外面的天还没黑透，楼道里却已经能听见远处导播区催场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晚棠从转角那边快步过来，手里还捏着刚看完直播的手机。

    她没说恭喜，也没说漂亮，只盯着林夜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那页一亮，对面是不是就彻底没法再装了？”

    林夜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“能装。”

    “但会越来越难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听完，反而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晚就让他们更难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，程野第一个偏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那段桥今天别再收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白天在外头堵，我们晚上就狠狠干台。”

    顾冉本来想说他两句，可看见几个人眼里的那股劲，最后只是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“行，台上狠狠干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但先给我踩在线里。”

    “谁今晚上头，谁自己下去重跑。”

    回到棚里以后，第一遍并不顺。

    白天那口气刚卸下来，身体还在，心却有点浮。

    程野副歌前抢了半拍，苏晚棠桥段尾字抬高了，高岚的和声也比平时更冲。

    林夜听完整段，没骂，也没停太久，只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再来。”

    “别把白天那口赢，当成晚上这段已经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直播是直播，舞台是舞台。”

    “两边都得站住，今晚才算真过去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压下来，棚里那点浮意总算收回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