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所有人都像被那一下收尾按住了，没立刻回过神。
下一秒，整片观众席的声浪直接掀了起来。
那不是前面短切放出来时那种一惊一乍的尖叫，而是一种后知后觉、被完整段落正面砸中以后才爆开的响声。连候场通道都跟着震了一下，旁边有选手下意识骂了句脏，骂完自己都笑了，眼神却还是盯着台上不肯挪。
林夜几个人往后退步谢幕时，秦放偏头看了他一眼，胸口起伏得很明显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没出声，只朝林夜伸了下拳头。
林夜抬手和他碰了一下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可那一下碰完，秦放脸上那点原本带着试探的松散，算是彻底没了。
下台以后，顾冉几乎是被热得发烫的空气迎了个正着。
程野还没摘麦，先把水拧开猛灌了一口，喝完才喘着气笑。
“行啊。”
“谁刚才说我们会唱成拼盘来着？”
齐舟在旁边低头拆耳返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“我刚看见那人了。”
“你们唱到中段的时候，他脸都僵了。”
秦放靠在墙边，还没完全从台上的劲里出来，笑的时候喉咙都发哑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先把人抓住就够了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，能让人跟着你把后面听完，才叫真本事。”
许嘉诚拿毛巾擦了把脖子上的汗，回了他一句。
“你不是不会。”
“你是以前没人逼你把后半段也唱成刀。”
这话一落，秦放难得没接玩笑，只认真点了下头。
顾冉那边已经把平板拿出来了。
实时评论刷新得快得吓人，前几排热评几乎每一次跳动都在换方向。
最开始还有人盯着秦放那句起钩喊“懂流量”，可没过多久，最上面那条就被顶成了另一句：
“本来以为是十五秒爆点，结果后半段直接把我按那儿听完了。”
下面跟得更狠。
“前面是门，后面才是屋子。”
“林夜这组最可怕的不是会抓耳，是抓完以后真有东西。”
“秦放这次居然肯让，反而更厉害了。”
顾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终于把肩膀慢慢放下来。
“成了。”
“外面的关注点已经被掰回来了。”
程野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笑得格外痛快。
“这才像样。”
“谁还敢说我们是拿个钩子糊弄事？”
林夜却没跟着笑太久。
他把平板接过来，手指往下划了几页，很快就在一串正常夸赞里看见了几条不太对劲的内容。
它们混在热评下面，语气看着都像路人，可咬的点很齐。
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。
林夜现在也开始靠外援抬了。
顾冉脸色微变，立刻把平板拿回去往下翻。
翻了十几条，她也看出来了。
“有人开始带方向了。”
“不是说你唱得不好，是故意把功劳全往合作对象那边推。”
秦放原本还倚着墙，听到这里，站直了些。
“冲我来的？”
“不。”
林夜把毛巾随手搭回肩上，声音依旧很平。
“是冲结果来的。”
“他们看见舞台真立住了，就开始想办法把这场赢法改成别人的功劳。”
程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真够脏的。”
顾冉已经把那几条内容截了下来，呼吸都压快了。
“这波要是放着不管，后面很容易被带成另一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？”
林夜抬起眼，望向还亮着返送光的那片台口。
“说我不是把人唱服了。”
“是靠人带飞。”
通道外头，下一组的报幕已经响起来了，场内的掌声和尖叫还没完全退干净。
可这边几个人都清楚，刚刚那一场赢下来的，不只是台上那几分钟，还有后面马上就要扑过来的第二轮话。
秦放把手里的矿泉水捏得咔地一声轻响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这回换我开口。”
林夜侧头看他。
秦放把帽子重新扣回去，眼神第一次没再带那种习惯性的松弛，反而很直。
“舞台是谁扛起来的，外面要是有人装看不见，我就让他们看清楚。”
顾冉抬头看着他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程野也挑了挑眉。
只有林夜没说别的，只是看了秦放两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