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冉靠在墙边,一边盯手机,一边等法务群里的回信。
她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,苦味压在舌根上,怎么都散不掉。
门里,死亡组五个人没散。
程野把谱子拍在桌上,声音还带着刚收住的火。
“互选一开,我们肯定还是第一刀。”
“他们今天试过一次,明天还会再试。”
沈澈抬头看他。
“试什么?”
“试我们会不会被拆开。”
高岚把耳返线一圈圈绕在手指上,低声接了一句。
“不是会不会。”
“是一定会。”
林夜站在白板前,没接这口情绪,先把明早时段按分钟写下来。
七点十分,进楼。
七点四十,盲切热身。
八点整,互选确认。
八点三十,上台前最后一次对拍。
“明天谁被借走,谁都别慌。”
“被借走的人只做一件事,保拍子。”
“留下的人也只做一件事,把主钩踩稳。”
程野看着那四行字,手背青筋还在跳。
“我能忍一轮。”
“但他们要是还拿门外那套恶心人,我真会翻脸。”
林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翻脸可以。”
“先赢。”
“赢完再翻,谁都拦不住你。”
这话落下后,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程野把下巴一抬,最终还是把那口火吞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
“先赢。”
一点二十,顾冉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。
节目法务回了四个字:
对方再次驳回。
紧接着又发来一段截图。
星舟提出的新增限制条款,几乎把林夜在录制窗口里的发言、站位、互动都画了死线。
顾冉看完直接冷笑。
“他们不是来谈的。”
“是来套笼子的。”
林夜走过来扫了一眼,语气没起伏。
“照旧回。”
“只认条款,不认情绪。”
“另外把今天现场的完整切片再发一轮,别只挂一条。”
“他们敢剪半截,我们就一条条放全。”
顾冉点头,转身就往外走。
门拉开的一瞬,她又停住,回头看向林夜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苏晚棠那边刚给我发了个短语音。”
“她说她组里有人在问,明早要不要直接借你。”
程野一下站直了。
“借他?”
“他们是真敢想。”
林夜抬手压住程野。
“她不会借我。”
“借我等于把自己组主线交出来。”
“她只会借我们的稳拍位。”
高岚轻轻点头。
“那还是陆燃。”
“八成。”
一点四十,五个人又跑了一轮无伴奏盲切。
这次不放伴奏,不看手势,完全靠彼此呼吸和脚下拍点对齐。
第一遍还有一点浮。
第二遍开始,齐舟不在场的那格空位,被沈澈和高岚硬生生补平。
第三遍结束时,程野摘下耳返,抬手比了个停。
“够了。”
“再唱会发木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睡三个小时。”
“六点半回。”
“谁迟到,主段降半。”
没人吭声,也没人讨价还价。
这种时候,多说半句都在泄劲。
窗外风声一直在,楼里却静得只剩空调低鸣。
林夜躺在折叠椅上闭了二十分钟,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时间。
五点五十七。
他起身洗了把脸,再回排练室时,程野已经到了,正蹲在地上绑鞋带。
“你真不睡?”
林夜把毛巾搭在脖子上。
“睡了。”
“二十分钟,够。”
程野笑了一下,笑意很短。
“怪不得你稳。”
“你是真拿自己当机器在调。”
六点三十五,人齐。
顾冉把新打印的互选卡分下去,每张卡背后只有一句话:
被借走也要赢。
程野看完把卡塞进口袋,没说话。
沈澈把卡放到谱夹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