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位是补系统。
临改先保完成度,再抢爆点。
林夜看着白板,拿笔在最下方又加了一行:
下一场,先手要更快。
碰头会散场时,走廊里只剩零散脚步声。
程野没立刻走,站在门口盯着白板那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
“我今天服你,不代表我以后都按你这套。”
林夜把笔帽扣上,抬眼看他。
“说。”
程野往前走了半步,语气压得很低,却每个字都带火。
“你总是先稳再爆。”
“我不是这路人。”
“我上台是先把火点起来,再谈收口。”
“今天你让我后撤半拍,我照做了,也赢了。”
“但我不想一直把刀背着。”
屋里空气一下绷紧。
沈澈和高岚都没插话,陆燃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种冲突早晚会来。
死亡组能不能真的成型,就看这口火怎么落地。
林夜没有回怼,也没有打圆场。
他把节拍器打开,放到桌子中间。
“行。”
“现在就试。”
“你按你的开法先来一遍,我按我的收法接。”
“谁让整组更完整,听完就知道。”
程野眼神一亮,直接把麦戴上。
第一遍,程野按自己的路子先手猛冲。
开场确实炸,但第二段情绪提前见顶,后段反而需要别人硬托。
唱完他自己都皱了眉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遍按林夜的路子走,前段压着,后段再抬。
程野一开始唱得别扭,唱到桥段时却突然卡到点上,最后那一下收锤比第一遍更狠。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程野抹了把脸,低声骂了句脏话,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不是让我憋火,是让我把火放在最值钱的位置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你这把刀越锋利,越不能乱砍。”
“放对地方,一刀就够。”
这场小对线没有掌声,也没有观众。
却把死亡组最危险的一根刺拔掉了。
高岚靠在墙边看完,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这回是真成组了。”
沈澈把谱子合上,也点头。
“至少大家知道自己该在哪里发力。”
凌晨十一点四十,法务又发来一封急件。
星舟申请紧急行为保全,要求限制林夜在录制窗口内的公开发言与非指定舞台互动。
顾冉看完差点气笑。
“他们现在连你说几句话都想管。”
林夜把邮件拉到最后一页,看完附注条款,神情反而更稳。
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别跟情绪走。”
“让律师按程序回。”
“我们继续排明天的先手段。”
十二点二十,节目组法务回函同步到群里。
核心只有一句:
录制窗口内艺人履约行为受节目录制安排与合同边界双重约束,不接受超范围临时限制请求。
程野看到这句,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“行,门还在我们这边。”
顾冉顺手把次日安排贴到白板旁边。
早上八点,组间互选后第一轮正式排位。
九点半,首场对抗录制。
中午一点,临场二改窗口复核。
每一项后面都写了同样的提醒:
先手先稳,落点要狠。
林夜看完安排,把白板最后一行又描重了一遍。
下一场,先手要更快。
他回头看向四人,语气不高,却把节奏定得很死。
“今天到这。”
“睡三个小时。”
“明早七点,先做一轮无伴奏对拍。”
“谁状态飘,谁先下主段。”
这句话没人反驳。
因为每个人都清楚,接下来的赛道厮杀没有人情分,只有完成度。
窗外夜色已经压到最低,训练楼外的风把树影吹得来回晃。
林夜关灯前最后看了一眼门口站位线。
那几条被踩得发白的胶带像一条条窄路,往前全是硬仗。
而他们今晚刚做完的事,就是把每个人的脚,钉在各自该站的位置上。
窗外夜风很硬,训练楼的灯一间间熄下去。
他收好笔,关上门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站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