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版不是给谁立神像。”
“是给整组造势能。”
林夜把笔一放。
“我们要赢组,不是赢吵架。”
就在这时,顾冉手机猛震。
星舟第二轮通稿推出来了,标题很狠:
林夜疑似违约录制,节目组是否纵容失序。
程野扫一眼就笑了。
“他们真会挑点。”
林夜看完只说一句:
“今天先把样带做出来。”
“越早做出来,越难被他们改叙事。”
中午一点,第一轮试唱开跑。
前半并不顺。
陆燃咬字太满,压掉沈澈线条。
程野桥段爆得太早,后面抬不动。
高岚高音稳,但情绪还没被真正带起来。
第三遍唱完,屋里火又起了。
沈澈把耳返一摘。
“这版太杂了,谁都想赢,最后谁都不好看。”
林夜没反驳,直接把伴奏切成无鼓底,按下暂停。
“不是太杂,是太急着证明自己。”
“先把第一口气统一,再谈谁飞。”
他当场改稿。
桥段降半个调,给程野多留半拍蓄力。
主歌尾句改成轮唱接力,避开沈澈和陆燃同频硬撞。
终副歌改双层和声叠进,让高岚从炫技点变成抬场点。
程野盯着改稿半天没说话,最后把麦重新戴上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第四遍刚走到桥段,玻璃外助教的眼神就变了。
这回终于不是各唱各的。
五个人像被同一根线拉成一股。
唱完静了两秒,陆燃先开口。
“我收回上午那句。”
“这版能打。”
沈澈也点头。
“不保守了,就按这版顶。”
下午四点,苏晚棠从隔壁组路过,她那组伴奏切点出了问题,主唱和舞担总卡半拍。
林夜没进门,只在走廊口给了句提醒。
“桥前别硬抢,先让鼓点空半拍再进。”
“会稳很多。”
苏晚棠点头。
“谢了,这笔我记着,舞台上还。”
四十分钟后,隔壁组突然乱成一团。
有人在走廊里压嗓子吵:
“谁把伴奏版本换了?”
“为什么导进来的还是上午那版?”
林夜站在外侧听了半分钟就卡出问题。
不是人唱错,是进场标记被改了,强行把第二段起唱往前拖。
这看着像小失误,实则能直接毁掉一组第一印象。
他在便签上写了三行修正点,夹进空U盘壳递给音乐助理。
“你就说机房回传的新校正版,别提我名字。”
五分钟后隔壁组重跑,桥段终于咬上,苏晚棠最险那句也稳住了。
顾冉隔着玻璃看向林夜。
“你不进去说一声?”
林夜摇头。
“她那组要赢,得她自己站住。”
“我只修螺丝,不抢她舞台。”
又过了十来分钟,苏晚棠拿着便签出来,眼神很直。
“是你改的吧。”
林夜没承也没否,只问:
“现在顺了?”
“顺了。”
“这次我记下了,但台上我不会让。”
“本来就不该让。”
晚上十点,节目组收第一版样带。
死亡组排最后试听。
导师、制片、音乐总监坐成一排,放完第一轮后没人立刻讲话。
音乐总监先抬头。
“风险很高,但记忆点很明确。”
制片补了一句。
“这组要么炸场,要么炸组,中间态不太可能。”
程野转头看林夜,眼里第一次没了嘲讽,只有战意。
“明天首轮对面是苏晚棠组。”
“导演刚通知,现场可能临时加二改。”
“你不是说顶得住吗,那就给我看。”
林夜关上电脑。
“能顶。”
“先把组打成,再谈谁封神。”
门外,星舟第三轮催告函刚送到楼层。
门内,首轮对抗倒计时已经亮起。
合同强拉和赛道开战,在这一夜正面撞在一起。
谁先退,谁就会被写进别人给他的结论里。
谁先站住,谁才有资格改写下一页。
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