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轻轻震了一下。
远处基地南门的路灯已经亮起,冷白色的光把地面切成一格一格。
而几辆黑色商务车,正在夜色里无声地朝那边靠近。
凌晨三点二十,A2没人真正睡实。
程野躺了不到一小时就爬起来,在走廊尽头空着嗓子走拍。
苏晚棠在房间里把三套版本的歌词又过了一遍,把最容易咬字打滑的地方圈了红线。
陆燃则把鞋带拆了又系,系了又拆,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对着节拍器慢慢吸气吐气。
他们都知道,明天难的不只是唱。
还要在一片噪音里把拍子守住。
五点五十,顾冉在群里发了集合消息。
只有一句话:
六点二十,南门外侧集合,不绕路,不分散。
林夜第一个到。
他背着包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那份已经磨皱边角的行动清单。
上面每一行都很短,却都是今天能不能稳住的关键。
法务线谁对接,节目线谁确认,舞台线谁发手势,突发时谁先说话,谁不说话。
六点十八,四个人到齐。
顾冉看了一圈,没做动员,只问了一句:
“状态?”
“到位。”
“到位。”
“到位。”
三道回应落下,林夜最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
南门外风很冷,保安岗亭的灯还亮着。
节目法务已经提前到了,正和门岗核对进出名单。
值班经理看见顾冉,压低声音说:
“外侧访客预约里多了三组法务和对接团队。”
“备注写的是履约沟通。”
“时间卡在七点到七点半。”
顾冉眼神一沉,还是把语气压得很稳。
“按既定安排走。”
“录制人员先放,访客按会面登记。”
林夜站在闸机前,没有看外侧车道,只看门岗屏幕上的时间。
六点三十七。
六点四十二。
六点五十。
程野站在他身后,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“这帮人真会挑点。”
苏晚棠把手揣进外套口袋,声音很轻。
“越会挑点,越说明他们急。”
陆燃没插话,只把背包带又拉紧了一格。
他今天第一次没有抖腿,整个人反而安静得发硬。
六点五十八,外侧车道尽头出现车灯。
不是一辆,是三辆。
黑色车身在晨雾里缓慢靠近,像提前排好队列。
门岗抬头看了一眼,按住耳麦。
“南门来访车队到位。”
顾冉深吸一口气,看向林夜。
林夜只说了四个字:
“按线分工。”
法务线往前。
舞台线进场。
闸机“滴”地一声亮起绿灯,A2四人先后刷卡通过。
就在最后一道门即将合上的瞬间,外侧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和文件夹拍桌的闷响。
有人在门外喊:
“我们来履行回收令!”
闸机红灯一跳,晨光刚好越过基地屋檐照进来,把门内门外切成了两块完全不同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