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签保密。”

    “公开场合拿回来的东西，不在密室里谈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谈可以，先公开承认争议来源，再谈后续纠正步骤。”

    程野听完狠狠干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回别给他们留雾。”

    “要么认，要么走到底。”

    晚上十点二十，A2收队回去。

    车开出场馆时，门口应援区还亮着整片灯牌。

    有人举着“原稿在这”四个字，有人举着“名字要还”。

    林夜降下半截车窗，朝外面抬了抬手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顾冉看着窗外那片灯海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发现没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大家喊的是你能不能赢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大家喊的是你该不该赢。”

    林夜靠回座椅，望着前方一格格退去的路灯。

    “该不该，不是喊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再走一步，让程序把它写出来。”

    夜色压下来，城市的噪音慢慢退远。

    A2的车灯在高架上拉出一条细长白线，直直朝前。

    而所有人都知道，距离那份最终判定，只剩最后一段硬路。

    回到A2后，许闻没去休息，直接把今天所有公开材料按时间重新归档。

    报告摘要发布时间、工程片段链接、核查方同步说明、录制评分截图、会谈纪要时点。

    每一项后面都加了时间标记和备份位置。

    他一边敲键盘一边嘟囔：

    “明天只要他们再说‘记不清’，我们就把时间线摊到桌上。”

    顾冉把法务新发来的会谈条件读了一遍，随后把“保密前提”四个字直接划掉。

    “这条不谈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想把公开争议拉回封闭房间，我们不能接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把水杯放下，看着白板问：

    “如果对方明天突然改口，愿意公开承认来源争议，我们节奏要不要加快？”

    林夜想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可以加快，但不跳步。”

    “先要书面承认，再要平台同步更正时间表，最后才谈后续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少一步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程野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以前总觉得舞台外的仗很脏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，脏不脏不重要，关键是谁能把它打到有规则。”

    陆燃在旁边把明天的拍点页翻开，语气很认真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明天还是照常联排？”

    顾冉点头。

    “照常。”

    “越到收口，越不能把手感丢了。”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法务又发来一条短消息。

    对方确认明天到场，但新增一名外部版权顾问，预计会提出“阶段共管方案”。

    顾冉看完冷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们还在找缓冲垫。”

    林夜把手机放回桌上，起身关掉投影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提。”

    “提得越花，我们越只看签字页。”

    灯关掉后，排练室只剩白板上的字还在微光里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先控场，再开刃。

    这不只是舞台提示，也像给明天那场会谈写好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