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低而稳。
“见。”
“但不聊和解。”
“只聊一个问题。”
“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把不属于自己的名字,原样还回来。”
顾冉盯着他看了两秒,点头。
“好,我让法务安排公开见证条件。”
“不密谈,不口头,全部留痕。”
车转过高架弯道,远处天边压着一层薄云,像暴雨前的闷光。
林夜把手机屏幕按灭,靠回座椅。
今天原始工程终于开口了。
明天,要轮到那些靠沉默获利的人开口。
回到A2后,顾冉没有让大家立刻散场。
她把法务刚发来的排布图投到墙上,红线标了三个时间点。
上午十点,代理人会面。
中午十二点,司法补件窗口。
晚上八点,节目组二次录制。
每个时间点后面都写着同一句话:
全程留痕。
许闻把录音笔、电池和备用存储卡一件件摆到桌上,动作快得像在拆弹。
“明天会面地点定在节目组法务会议室。”
“双机位固定,进出签到,录音录像同步,现场有第三方见证律师。”
“他们如果提口头和解,直接请他写进书面。”
程野听完,冷笑了一声。
“终于轮到他们坐在灯下说话了。”
苏晚棠把明天的联排表贴到白板右侧,语气很平。
“不管会面结果怎样,晚上录制照常。”
“我们不能让节奏被任何谈判拖走。”
陆燃点头,把拍点本翻到新页。
“我明早六点半先去空场走一遍。”
“如果他们想在会面时打心理战,至少晚上台上我们不受影响。”
林夜看着三个人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淡,却把屋里紧绷的气氛松开了一点。
“你们现在像一支真正的队。”
“不是谁护谁。”
“是每个人都能站住自己的位。”
顾冉把最后一页安排收进文件夹,抬头看向他。
“明天对方大概率会提两个说法。”
“一个是早期合作共创。”
“一个是商业授权理解偏差。”
“你只要记住,我们不跟他们争口才。”
“我们只问证据和签字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他说一句,我要一份材料。”
“拿不出材料,就算他没说。”
凌晨两点,会议终于结束。
走廊里只剩值班灯,空调风从脚边轻轻扫过去。
林夜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室,顺手把白板上的六个字又描重了一遍。
墨迹压深后,字看起来像被钉进了墙里。
他关灯前,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法务发来一条简短提醒:
“对方同意明天到场,来的是韩承宇团队法务负责人和商务经纪人。”
“预计会带所谓授权材料原件。”
林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屏幕熄灭,房间彻底暗下去。
窗外远处还能看见主场馆顶灯,像一只没闭上的眼。
它在提醒每个还想拖延的人,时间已经不站在他们那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