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还留着昨晚的胶带标记,墙上的白板没擦,六个字还在最中间。
证据不歇,开麦不歇。
程野进门第一件事是把节拍器按亮,第二件事是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“今天谁都别先看热搜。”
“先把声带热开。”
苏晚棠把保温杯放在角落,点头。
“等法务消息到了再说。”
“我们先把晚上那场备着。”
陆燃已经在走位线来回走了三遍,脚步比平时更稳。
昨晚那句“我想第一时间听原始工程”,像一颗钉子钉在他心里。
他不是最会说狠话的人,但他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这口气扛住。
八点四十,顾冉从外面推门进来,脸色有点白,眼睛却很亮。
“恢复实验室出初报了。”
“找到主工程目录。”
“不是截图,不是缓存,是完整工程骨架。”
排练室里瞬间安静。
程野先反应过来,嗓子都压哑了。
“能定吗?”
顾冉深吸一口气。
“能定到阶段结论。”
“项目名、轨道名、创建顺序、自动备份时间,都和匿名包、值班本、刻录单对上了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主工程里留着一段早期导唱分轨,和那首成名曲的核心段落重合。”
林夜站在白板前,手指在“开麦”两个字上停了两秒,才开口。
“法务怎么说?”
“十点半做司法提交。”
“十一点四十发阶段说明。”
“十二点放三十秒工程导唱样本,核查方同步给比对意见。”
顾冉说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对方那边已经在动。”
“一早就放了所谓‘授权邮件截图’,想把风向重新导回合作纠纷。”
程野冷笑一声。
“又是糊字眼。”
法务电话在这时打进来,免提一开,声音干净利落。
“那几张截图我们看过了。”
“时间头和服务器标记都有断层,概率很高是拼接件。”
“先不公开打假,先把自己的证据发完整。”
“等他们再加码,我们再放鉴定意见,一次打穿。”
林夜嗯了一声。
“按你们节奏走。”
“我们不追着人跑,我们让事实往前走。”
上午十点二十,司法提交会议室。
厚厚一叠材料分三摞摆在桌上,封存带是新的,骑缝章一连盖了十几页。
见证人逐页念材料名,核查代表逐项确认标记。
赵师傅那本旧值班本也在其中,纸页边缘有些发黄,字却一笔一划都看得清。
“二号棚,项目夜航,主唱林夜。”
念到这行字时,顾冉眼眶发热,但很快又把情绪压了下去。
今天不需要情绪,今天需要每个字都能站住。
十一点四十,阶段说明准点发出。
内容比昨天更短,却更硬。
“原始工程恢复完成主目录读取,关键元数据与既有证据链一致。”
“已进入司法提交与独立复核程序。”
十二点整,三十秒工程导唱样本上线。
样本里能听到最原始的哼唱、试词和呼吸停顿,没有任何修饰。
那条旋律一出来,评论区先是空了两秒,然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“这已经不是像不像,是同一条根。”
“谁还敢说只是灵感撞车。”
“我把耳机戴上比了三遍,连转折气口都对上。”
音乐区几个很挑剔的大号同时发声,给出结论都很克制,却方向一致。
“从旋律动机到结构走向,存在高强度同源特征。”
“建议继续等待司法结论,但现阶段证据强度已明显超过普通争议。”
这类话最致命。
不带脏字,不站情绪,只站专业。
对面团队中午一点发出新回应,字数很多,核心却还是那句“曾有创作沟通”。
评论区没人跟着跑。
因为大家手里已经有了能听的东西。
能听的事实,比任何长文都硬。
顾冉把舆情页往下滑到底,终于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风向站住了。”
“现在回到舞台。”
今天晚上是“导师战加录场”。
规则临时改成双人接唱,对线强度拉满,现场抽人,现场给题,准备时间只有二十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