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而那道影子没有半点迟疑,直直朝舞台方向走去。
晚上十一点,A2刚结束最后一轮走台,许闻又带着电脑跑了进来。
“有个老号码打来三次。”
“自称是当年那家录音棚的值班录音师,姓赵。”
“他说认得林夜的声音,也认得那份工程命名习惯。”
顾冉和法务对视一眼,立刻把电话回拨过去。
听筒那头是个沙哑的中年男声,明显紧张,却没有含糊。
“我不想出镜,也不想上热搜。”
“但那首歌我有印象,当年小林在棚里熬到凌晨,前后唱了很多版。”
“后来有人来调过机房记录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法务立刻追问:
“你手里还有能证明当时录制情况的材料吗?”
赵师傅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。
“我有一本老值班本。”
“上面记了那晚的棚次和硬盘序列号。”
“还有一张备份刻录单,字是我写的。”
程野听到这里,手直接拍在桌边。
“这就够了!”
法务抬手压住节奏。
“先别下结论。”
“赵师傅,明天我们安排律师和见证人去你那边,材料先做封存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只求一件事,别把我家地址放出去。”
顾冉语气放得很轻。
“您放心,我们按保护方案走。”
“您做的是把事实留住,不是站出来挨骂。”
电话挂断后,屋里安静了两秒,随后每个人都像突然多了一口气。
如果说匿名包是引线,那这通电话就是把引线另一端也钉在了地上。
法务迅速拉出明天日程:
上午去录音棚旧址做补充取证,下午同步证人材料见证,晚上准备对外统一说明。
没有一句废话,全部是动词。
与此同时,网上那波“合作共创误会论”还在发酵。
几家娱乐号连发长文,试图把争议导向“创作沟通不充分”。
许闻盯着监测页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这批号几乎同一时间起稿,话术像一套模板。”
“他们想把偷换概念先做成大众印象。”
林夜看完页面,反而更平静。
“让他们先占词。”
“占得越多,明天反转时越显眼。”
苏晚棠靠在门边,忽然问了一句:
“如果明天证据全过,你会第一时间发什么?”
林夜想了想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会发最早那段哼唱。”
“让所有人先听见源头,再看解释。”
程野咧嘴笑了,眼里全是狠劲。
“行,那我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往回圆。”
临近零点,顾冉把第二天的分工写在白板上。
她写得很慢,每一项后面都跟着责任人。
法务线、核查线、节目线、发布线、联排线。
谁也不许越位,谁也不许掉线。
写完她回头看向众人。
“今天到这儿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到明晚,我们只干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把证据做硬。”
“第二,把舞台唱硬。”
“其他噪音,一律不接。”
林夜点头,把白板笔扣回笔槽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太阳一出来,很多人就没法再装糊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