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台上的人听见。
这本来是最容易乱的点。
林夜左手食指轻轻一抬，手势触发。
程野瞬间把后拍往前提半格，苏晚棠同步收窄尾音，陆燃把入口提前量改成保守值。
四个人像被同一根线同时拽住，整段没有一个人掉拍。
观众未必听得懂他们做了什么，但能听懂一件事。
这组遇到波动，还是稳。
副歌二轮冲顶时，林夜没去追更高音，而是把句尾故意留短。
短出来的那一拍，给了全场跟唱的空间。
万人齐声压上来，整座场馆像被一只手狠狠干握紧。
最后一句落地，灯全灭。
黑场里先是一秒死寂，随后掌声和尖叫一起冲起来，连后台隔音门都在震。
主持人上台时声音都高了半度。
“这不是唱完，这是把场子直接锁住了！”
导师点评环节，许嘉诚先拿起话筒。
“你们今天最狠的不是高音。”
“是你们知道哪里该收。”
“会收的人，才配谈统治舞台。”
陈司看向陆燃。
“你这场把那个入口唱成了转折点。”
“以前你是怕抢，现在你是敢扛。”
陆燃愣了下，抿着嘴笑，眼眶明显红了。
第三位导师秦姝只说了八个字：
“这组今晚，配拿高分。”
评分通道开启，现场票和直播票同步滚动。
大屏上的曲线几乎没有回撤，从第一句开始一路往上顶。
程野盯着曲线，低声骂了句脏话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这回是真顶上去了。”
分数公布时，主持人故意停了两秒才报。
“A2联合公演得分，暂列第一！”
现场直接沸腾。
应援区整片亮灯，后排观众站起来连拍三次手，声浪一阵盖一阵。
后台通道里，另外两组看着屏幕，没人说风凉话。
能不能服气是一回事，舞台硬不硬是另一回事。
刚才那三分多钟，足够让人闭嘴。
下台后，顾冉没让他们先庆祝，直接把人带回休息区。
“喝水，降心率，十分钟后接受快访。”
“记住，今天所有问题都往舞台答。”
快访区灯光很烫，记者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第一问就冲着暗线来。
“你们拿了第一，是否和最近的舆论热度有关？”
林夜看向镜头，神情平稳。
“热度只能把人带进直播间。”
“分数要靠开口拿。”
第二个记者追问：
“外界都在等你们公开证据，什么时候给？”
顾冉刚要拦，林夜先抬手示意没事。
“该公开的时候会公开。”
“但今晚先让舞台说话。”
这句话出去，弹幕反而没吵起来，满屏刷的都是“先看歌”。
十点二十，公演全部结束。
A2以总分第一锁住当晚榜首，稳定度依旧第一。
导控间里，总导演盯着总分表看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一句：
“这组把新规则唱成了自己的主场。”
顾冉回到A2刚坐下，法务电话就打进来。
她开了免提，屋里瞬间安静。
“核查组刚出初版结论。”
“异常访问、外包资金流和商务代管签字三条线，已经能互相对上。”
“还新增一条信息，重合签字里出现了启山娱乐法务外包顾问的账号授权记录。”
程野猛地抬头。
“启山也在里面？”
法务声音更沉。
“目前证据指向是关联参与，不是最终主导，措辞要稳。”
“我们建议明早十点联合节目组和核查方一起发说明，你们只转发，不单发。”
顾冉看向林夜。
“我同意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按这个来。”
“先让证据站出去，再让情绪跟上来。”
电话刚挂，许闻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韩承宇工作室发声明了。”
“说与任何异常访问无关，暗指有人借比赛炒作，还说将追究诽谤责任。”
程野当场就要起身。
“他先咬人？”
顾冉一把按住他。
“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