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很少见。
通常这种会只是内部交流,不会点名要求选手组带记录。
程野看完就皱眉。
“这是要当面掰细节?”
顾冉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也是机会。”
“谁准备得硬,谁就能把后面的话语权拿住。”
回到A2后,他们没立刻散。
许闻把今晚最关键的几个时刻按时间写在白板上:
开唱前十二秒那次异常请求、耳返那一下抖动、后台快访、官号回应、现场片段反转、阶段分公布、法务刚确认的新线索。
每一条后面都贴了截图和录音时间。
林夜看完这条线,拿笔在最上面加了四个字:
可核可复。
“明天会里只讲这个。”
“不讲感受,不讲猜测。”
苏晚棠把耳返盒放好,顺手把自己的演唱记录也递过来。
“我这边有副歌二轮前后的呼吸记录。”
“能看出来当时手势一抬,我们四个动作是一起回来的。”
程野也把自己的拍点记录翻出来,纸角都磨毛了。
“我这边把每次补位都记下来了。”
“谁要问为什么能接住,给他看这个。”
陆燃坐在一边没插话,听到这里默默把今天的入口练习记录也放到了桌上。
“我这个也算吗?”
林夜看了眼,点头。
“算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以后还能照着做的底子。”
凌晨三点,材料终于整理完。
顾冉把文件夹分成两份,一份会场用,一份法务留底。
她关上最后一个标签页,抬头看向众人。
“今天到这儿。”
“明天会里三条原则。”
“第一,只说事实。”
“第二,只给证据。”
“第三,不接挑衅话。”
“谁想把我们往情绪里拖,我们就把话拉回事实里。”
几个人同时点头。
这不是口号,是他们这段时间反复练出来的生存方式。
天边开始泛白时,林夜最后一个离开A2。
他顺手把白板上“先开真麦,再开榜”擦掉,换成新的八个字:
先拿结论,再收旧账。
笔帽合上的声音很轻,却让整间屋子的节奏像被重新定了一次拍。
门外走廊还亮着值班灯,空调声很轻,像一条细线一直拉到天亮。
林夜把文件夹夹在臂弯里,没有回头。
顾冉看着他走到拐角,心里反而更稳了。
今晚他们把场子先拿住了,明天就该把结论也拿住。
等结论到手,那些藏在暗处的手,才会真正慌。
她把耳麦摘下来,放进包里,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上的滚动记录。
滚动记录还在安静地往下走,像一条不动声色却不会说谎的证词。
只要这条证词还在,他们今晚唱下来的每一分硬度,就都不会被人轻易改写。
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把这份硬度连续唱成谁都看得见的结论。
而他们也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每一次开口都必须比任何解释更有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