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”变成了“上头”。
很多人把副歌二轮单独截出来做循环,热评最上面那条写得很直:
“这首不是赢在喊得大,是赢在每一下都准。”
顾冉看着那条评论,终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。
她知道,今晚这关算是过去了。
但总榜夜的意义从来不只在一个分数。
它真正抬起来的,是后面每一次谈判时林夜能站到的位置。
她刚准备收电脑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陌生号,是节目总导演亲自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早九点,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下一阶段赛制要提前谈,名单里有你们。”
顾冉把这行字给林夜看。
林夜看完,抬手把今天的分数单折好放进口袋,神情平得像一潭水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把下一场,也当总榜来打。”
第二天九点,导演办公室的门准时关上。
屋里只有七个人。
总导演、执行导演、音乐总监、法务代表、顾冉、林夜,还有许嘉诚。
桌上没有寒暄用的茶点,只有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赛制草案。
总导演开门见山:
“你们昨晚的表现把标准抬高了。”
“所以后面赛段要提压。”
他把草案往前一推,第一条就是红字:
双曲同场,八分钟换台,不给完整返听。
许嘉诚看完眉头就皱了。
“八分钟换台还不给返听,这是在测失误率,不是在测作品。”
总导演没有回避,点头很干脆。
“对,就是要测临场。”
“前面大家都在比准备,这一段开始比抗压。”
顾冉没急着反对,先把草案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:
“导控组可在安全范围内做随机机位资源调配”。
她抬头看向总导演,语气很稳。
“这行要改。”
“随机可以,资源调配必须留痕,且赛后可查。”
“不然你这套机制没有公信力。”
法务代表当场接话:
“这个建议成立,我们会补进正式条款。”
总导演看了顾冉两秒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现在越来越像制作方了。”
顾冉没笑。
“我只像一个要把比赛打完的人。”
林夜这时候才开口,声音很轻,却把全屋注意力都拽过去了。
“规则怎么压都可以。”
“但我只要一条。”
“任何现场问题,不得拿后期补录覆盖原始演唱。”
音乐总监想了想,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现场就是现场,这条我支持。”
会议到最后,草案改了三处,全部落笔确认。
散会前,总导演单独看向林夜,语气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“下一段会更难。”
“你现在站的位置,很多人都想把你往下拽。”
林夜把签好的文件合上,起身时只回了一句:
“那就让他们拽。”
“我先把歌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