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复核终于全部通过。

    顾冉刚准备让大家散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程野拎着两袋热包子走进来，袋口都还冒着白气。

    “你们真不吃东西是吧？”

    “再硬也得先把胃垫住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接过袋子，先递了一个给林夜。

    林夜咬了一口，含糊地笑了下：“你这是救命。”

    程野坐到控制台边，盯着那张权限复核表看了会儿，忽然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真有人拿这种东西做局，够脏。”

    顾冉把最后一页表格装进文件袋，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“脏不脏先放一边。”

    “关键是现在它动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谁再碰，就等于主动留证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完，屋里那股绷了一晚上的劲，才慢慢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，林夜回到A2，把“逆流”最终版又从头唱了一遍。

    没有伴奏，只留节拍器。

    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，干净、硬、准。

    唱到尾句时，他忽然停住，转头看向玻璃外的顾冉。

    “总榜那天，如果真有人动手，现场可能会乱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旦听不到返送，就直接按清唱预案走。”

    顾冉没有犹豫，点头点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按你说的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把所有应急都准备好，但你只管唱。”

    林夜把耳机摘下来，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已经发白，楼下有早班车开过，轮胎压着路面发出一阵很轻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条慢慢亮起来的天际线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们总觉得，卡住设备就能卡住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歌从来不是设备给的。”

    “歌在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顾冉看着他，没再说别的，只把文件袋扣紧。

    袋子里是整夜跑出来的复核单、权限截图和留痕记录。

    袋子外，是一场还没真正开始的总榜硬仗。

    两边都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就看谁先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