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喜欢他的锋利，有人嫌他太硬，可没人再说他在回避问题。

    许闻盯着数据页，低声感慨：“这人现在连采访都像在打拍。”

    顾冉回他一句：“只要不跑拍，就不会被人牵着走。”

    两点零五，音源页面刷新出首轮榜位。

    新歌直接冲进小时榜前列，收藏和转发曲线还在持续上扬。

    平台推送栏给了一句系统提示：

    “该作品用户完播率显著高于同档均值。”

    这行字比很多夸奖都更有分量。

    完播率高，说明不是只靠话题点进来听个热闹，而是真有人愿意从头听到尾。

    沈乔看见提示后，长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。

    “行，歌站住了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把耳机摘下来，轻轻揉了揉耳廓。

    “副歌挑战已经有人跟了，我刷到四十多个版本。”

    程野从门口探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能量饮料。

    “我那边组员都在学你这段斜切走位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别太快更新版本，不然他们刚学会就过期。”

    林夜笑了笑：“那就让他们多学几版。”

    程野盯着他看了一秒，突然竖了个拇指。

    “你这话够狂。”

    “但今天你有资格。”

    两点二十，商务负责人发来一条短消息，语气比白天软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原创方案执行效果很好，后续资源位会优先对接。”

    顾冉看完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没急着回。

    许闻问她要不要顺势提条件。

    顾冉摇头：“先不提。”

    “先让他们自己把结论说完，再谈下一轮空间。”

    她太清楚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对方强硬，而是自己先着急。

    稳住一步，后面拿到的就不是一次资源，而是一整段话语权。

    两点三十，走廊里已经只剩值班灯。

    林夜把今天录制的现场返听又过了一遍，边听边在谱纸角落做标记。

    某个字头还能更干净，某个尾句还能更短，某个转身能再提前半拍。

    别人刚从掌声里出来，他已经把自己重新拽回训练状态。

    顾冉隔着玻璃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今晚真正让人踏实的，不是榜位数字，也不是外面的热闹。

    是这个人始终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
    只要这点不变，后面的硬仗就还有得打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，训练楼终于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顾冉和许闻还在监测间盯尾盘，忽然看到一个新注册账号顶上热评区。

    账号只有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他这条旋律，不是第一次出现。”

    下面还挂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音频波形截图。

    许闻皱起眉：“像是有人要借热度再挑一次旧话题。”

    顾冉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，神色没乱，手已经开始发指令。

    “先做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定位来源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取证留存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，别急着回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们把牌摊开，我们再一把按死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把电脑合上，起身去隔壁找林夜。

    推开门时，林夜还坐在地上改谱，台灯下那张纸已经写满了红蓝两色标记。

    顾冉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可能有人要借你今晚的热度搞事。”

    林夜抬头，神情很平。

    “歌唱出去，就会有人来抢解释权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，让他们先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用下一首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