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已经有人会哼了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把后面那半首也坐实。”
林夜起身,把最后一页歌词折好塞进口袋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白等。”
他说完,先一步推开化妆间侧门,沿着正式录制前的那条狭长通道往里走。
通道两边的灯还没全亮,只有脚下导向灯一格一格往前延。
顾冉跟在后面,能听见更远一点的观众席方向已经开始有了模糊的人声。
那不是正常的候场噪音。
更像很多人压着嗓子在确认同一件事。
“是不是那首《偏要飞》?”
“刚才群里传的那句是这组吧?”
“许嘉诚是不是临时改了歌?”
越往前走,这些声音就越清楚。
顾冉忽然有点想笑。
因为眼前这一幕,和昨天中午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。
昨天他们还在抢一个能不能把歌留住的窗口。
今天,观众甚至还没真正看到舞台,就已经先在等这首歌了。
沈乔一边走一边低头刷手机,眉头都没来得及皱,先把屏幕递给顾冉看。
上面是刚刚又流出来的一段偷拍视频。
评论不多,却足够集中。
“这句到底是谁唱的?”
“天亮以前,我偏要飞,怎么这么上头?”
“节目今晚会不会先放音源?”
顾冉看了两眼,立刻把手机按灭。
“先别再看了。”
“等会儿真上台,这些东西只会更多。”
可她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。
一首歌能在正式录制前,就先把观众胃口狠狠干吊到这一步,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。
许闻走在最前面,临到通道尽头时忽然停下,转身看向林夜。
“记住。”
“现在外面传的是一句。”
“你等会上去,得把整首歌狠狠干坐实。”
林夜把耳返往耳后扣紧,神情还是稳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一句是钩。”
“整首才是命。”
许嘉诚站在他旁边,听见这句,没有再摆导师架子,只很低地应了一声。
“那就别浪费。”
前面负责候场的场务已经抬手示意。
门快开了。
而门外那一阵一阵压过来的声浪,明显比前几组候场时都更靠前,也更集中。
顾冉站在最后,忽然极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知道,林夜这一次真正要上的,不再只是许嘉诚组的一次合作舞台。
是所有人已经先被那句副歌狠狠干吊起来以后,等着他亲手给出的完整答案。
通道尽头那扇门还没完全打开,前排观众区已经先有几声压不住的议论透了进来。
“是那首《偏要飞》吗?”
“我刚刚在群里刷到一句,好像就是他们。”
“许嘉诚那组是不是临时换过歌?”
顾冉听着这些散得不成句的话,反而更安静了。
因为她知道,最难得的从来不是节目组先替谁造势。
是观众自己先把你的名字和一首歌狠狠干连起来。
沈乔这时也把手机扣进口袋,低声补了一句:
“外面已经有人在搜歌名了。”
“虽然现在还搜不到正经东西。”
“但这说明那句副歌是真的先钻出去了。”
许闻走在最前头,听见这话,只回了一句:
“那就更不能只靠那一句。”
“今天这门一开,他得把整首都狠狠干立住。”
林夜没回头,也没再说什么。
可顾冉看见,他肩线在灯下绷得很直。
不是紧张到发僵。
是那种所有注意力都已经被他狠狠干压回舞台里的状态。
这时,外面主持人的串词已经开始进场。
候场场务朝他们再次打手势,示意三十秒准备。
许嘉诚站到林夜旁边,把麦往上提了半寸,语气压得很低。
“门一开,别看别的。”
“你就唱你抢回来的那版。”
林夜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今天就是来让他们记住这版的。”
他说完,场务已经把手重重往下一压。
下一秒,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
整条通道里所有还没说出口的呼吸,都像被这一声狠狠干并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