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诚却像根本不在意这一层。
他扫了眼导演组那边，直接把采访节奏收住。
“今天到此。”
“后面还要进棚，别把所有劲都用在门口。”
他说完就先走了。
可话已经落下，风向也已经定了。
顾冉和林夜往内场走的时候，后面还能听见记者压着嗓子在对关键词。
“拿歌说服我。”
“不是保险版，是升级版。”
“许嘉诚自己承认临时改版。”
“这组今天得重点盯。”
顾冉没回头，只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许嘉诚这算是把口彻底改过来了。”
林夜嗯了一声。
“但也把我放到更显眼的位置上了。”
顾冉刚想说什么，场务已经一路小跑过来，把一张新打印的录制顺位表递到她手里。
她低头一看，眼神立刻变了。
许嘉诚组从中段，直接挪到了后段。
离压轴，只差一位。
这不是小调整。
是导演组狠狠干把这组摆到了最容易被全场记住、也最容易被全场狠狠干比较的位置上。
顾冉心口那根线瞬间绷直了。
许嘉诚显然也看见了那张表。
他脚步只顿了一下，随后很淡地说了一句：
“走吧。”
“现在不是探班了。”
“现在是真要上靶心了。”
可靶心还没真正摆上台，风就已经先吹开了。
顾冉和林夜往内场通道走的时候，手机接连震了三次。
第一条，是节目组自媒体同事甩来的速记截图。
标题都起好了。
`许嘉诚承认临时改版：后来拿出来的更好`
第二条，是合作方那边的项目经理，问得更直接。
“林夜今天录完后，能不能给半小时试拍？”
“主赞助想先看他和《偏要飞》的短版镜头适配。”
第三条，则是宣传群里刚统一好的采访口径。
最上面只保留了两句。
`他拿歌说服我，我负责让它上台。`
`这不是更保险，是更好。`
顾冉看完，心里那点紧，反而慢慢稳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事情走到这一步，已经不是某个后台窗口里还能不能再偷偷塞回安全版的问题了。
媒体、品牌、节目剪辑、合作方，已经都顺着同一个方向往前走了。
只要今晚正式录制不塌，后面就再也没人能把这条线硬掰回去。
林夜接过她递来的手机，扫了一眼，神色依旧没什么波动。
顾冉问他：
“有感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路已经被抬出来了。”
林夜把手机还给她，语气很平。
“剩下的，就看我能不能把它狠狠干踩实。”
这话刚落，旁边另一条通道里已经有人在小声复述许嘉诚那句“他拿歌说服我”。
顾冉偏头一看，正是韩承宇那边的两个执行助理。
他们显然也刚看完探班区传回来的速记，脸色都有点难看。
其中一个低声问：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另一个压着嗓子回：
“先回去说。”
“这组今天后面那个位，肯定不是白给的。”
顾冉收回视线，心里没有半点轻松。
对手紧起来，并不是坏事。
可这同样说明，林夜现在已经不再是只要把自己唱好就够了。
他开始真正站到了别人会围着研究、会针对性调整的层级。
这时，总导演那边又派人送来一张主持串词改版。
原本那句普通的“接下来请欣赏许嘉诚导师合作舞台”，被直接改成了：
`接下来，请期待许嘉诚与林夜带来的原创合作舞台《偏要飞》。`
顾冉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两秒，才慢慢折起来。
舞台名被写进去。
原创被写进去。
林夜的名字被和许嘉诚并列。
这三件事放在同一条串词里，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。
而这种问题，一旦被全场主持口狠狠干说出来，后面就再也不只是后台几个人知道的秘密。
它会变成观众也跟着预期、也会跟着比较的公开战。
顾冉忽然明白，为什么导演组会把顺位往后提。
不是单纯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