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。

    先堵住。

    李维站在一边，脸色已经发灰了。

    他像是还想给自己找条缝。

    “识别项只是为了减少误判……”

    “减少误判？”

    顾冉猛地转头，眼神冷得发硬。

    “手机号、邮箱、投稿账号、别名全挂进去，减少的是什么误判？”

    “是怕认错别人，还是怕漏掉林夜？”

    李维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句话都接不上来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问题根本没法答。

    他们挂这些识别项，当然不是怕找错。

    是怕错过。

    怕林夜一旦用自己的手机号、自己的邮箱、自己的投稿号找过来，这套口径没能第一时间压上去。

    罗建军继续往下拉。

    watch list 底部，还有一块“命中回放”。

    只有两条。

    第一条，是四年前。

    `2019-06-22 09:14:11 / 投稿邮箱回查命中 / 路径已转 A-Side / 结果：No Single firtion`

    第二条，就是今晚。

    `今日 23:39:09 / watch list refreshed / Ready`

    顾冉盯着第一条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四年前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二号早上九点十四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在预热视频发出去后的第二天，系统就已经命中过一次“投稿邮箱回查”。

    林夜当时未必已经完全追到了真相。

    也未必真的打到了谁脸上。

    可他很可能，已经顺着投稿链、邮箱链，往回看过一次了。

    而系统给他的回应是什么？

    `路径已转 A-Side`

    `No Single firtion`

    没有单线确认。

    没有人告诉他一句真话。

    四年前那道门，就是这样第一次在他面前关上的。

    总控室里一时安静得发沉。

    因为到了这里，事情已经不只是“他们曾经做过一套恶心的应答方案”。

    是这套方案，四年前真的被触发过。

    真的拿林夜试过一次。

    而今晚，他们又把它重新刷新、重新启用、重新铺开。

    许杉在电话那头，声音冷得像敲碎冰面。

    “整页导出。”

    “一级监测对象、识别项、联动动作、命中回放，全部单列。”

    “备注再补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有人追认后临时应对。”

    “是把林夜本人提前写进监测名单，命中即转防御路径。”

    顾冉听到这里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    前面她还能说，这群人是在偷歌、切链、灭证、堵口。

    可这张 watch list 一开，她突然觉得那些词都还是轻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已经不是“做坏事以后怕被找上门”。

    是从做坏事那一刻开始，就把“怎么盯着原主别回来”写进了系统里。

    林夜看着那条 `2019-06-22 09:14:11` 的命中回放，很久都没动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当年不是没问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一问，你们就先把门关上了。”

    四年前关过一次。

    今晚，他们还想再关第二次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。

    门没来得及关上。

    也关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