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日志区还在,本地未必完全挖不回来。”
“但这条执行单要立刻导出。”
“因为它证明的,已经不只是结果。”
“还有行为本身。”
顾冉听懂了。
哪怕《夜航》那条线后面还能救回来一部分,这张完成单也已经足够把今晚这件事的性质狠狠干定死。
因为它说明,对方不是准备删。
是已经删了一条。
而且删成功了。
许杉在电话那头沉声开口:
“夜航执行单单独列红标。”
“当前批次清单整页导出。”
“模板页、动作组、目标列表、完成单、失败单,全部进主证。”
“备注补清楚。”
“今晚不是试图清理。”
“是已完成一条,正在执行第二条,剩余五条待处理。”
周启山闭了闭眼。
这一回,他不是没话说。
而是连脸上的那层硬撑,都快撑不住了。
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再是“旧档异常”或者“历史流程问题”。
今晚这一批七条目标一挂出来,他和李维就彻底从“旧项目处理人”,变成了“现场继续灭证的人”。
罗建军继续往下拖。
批次表最底部,还有一条更小的灰字说明。
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可越小,越瘆人。
`推荐复用场景:同艺人链路下,涉及原始创作者外显风险的历史样本清洗`
顾冉看着这一行,后背都冷透了。
同艺人链路。
原始创作者外显风险。
历史样本清洗。
这不是一句临时备注。
这是他们当年给这套模板下的定义。
也就是说,在周启山和李维这些人眼里,林夜这些歌从来都不是正常创作者作品。
是“外显风险”。
是需要在韩承宇那条链路里,被提前洗干净的东西。
林夜站在屏幕前,从头到尾都没插话。
直到这一刻,才慢慢抬起眼。
他看着那一整列目标。
看着《夜航》后面的“已完成”。
看着《天亮前奏曲》后面的“执行中断”。
又看着下面排成一串的五个“待执行”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落灰。
“原来不是一首歌。”
“是只要走到韩承宇那条线上的,你们就会洗。”
总控室里,没人接得上这句话。
因为屏幕已经替所有人把答案写出来了。
不是一次。
不是两次。
是模板建好,反复复用。
是四年前先洗。
四年后,还在洗。
顾冉看着那行“历史执行:12”,忽然一下明白了。
林夜这些年没看见的东西,恐怕远远不止今晚翻出来的这一点。
很多本该留下名字的地方。
很多本该走回执、走外显、走确认的节点。
不是没发生过。
是发生完以后,又被他们一遍遍洗成了像没发生过。
许杉没有再让这个页面停太久。
她直接下了下一串指令。
“模板历史全量导出。”
“批次七目标单独成组。”
“夜航完成单列第一条,天亮前奏曲失败单列第二条。”
“剩余五条目标,今晚全部做保护镜像,按待灭证对象处理。”
“另外,通知版权组和法务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不只是单作品争议。”
“这是持续性清理行为。”
这句话一落,总控室里连呼吸声都像更沉了。
持续性清理。
这六个字,比前面任何一句“异常”“问题”“争议”都重。
因为它不再指向一首歌。
而是指向一整套人,一整套流程,和一整套早就练熟了的手。
林夜看着那七条目标,半晌没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原来这些年,不是我没留下。”
“是你们一直在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