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周启山,再亲手给它过了复核。
顾冉盯着那行“二次口令已验证”,只觉得一股火直冲上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们不是慌乱之下顺手补救。
而是有准备。
知道要删哪里。
知道删哪些字段最要命。
甚至知道,需要二次口令,也还是把这条任务送了进去。
林夜站在屏幕前,整个人反而越来越安静。
安静得像刚才那股寒意,已经彻底沉到了底。
他看着那条倒计时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两分四十三秒后,如果我们没发现。”
“它会把今晚翻出来的东西,删掉多少?”
没人第一时间答得上来。
还是罗建军,盯着参数页最下面那一行,喉咙发紧地念了出来。
`执行后覆盖范围:本地缓存、待导出件、队列索引、策略快照镜像`
顾冉瞳孔都缩了一下。
本地缓存。
待导出件。
队列索引。
策略快照镜像。
也就是说。
如果他们今晚再晚两分钟。
前面那些刚刚导出的页、还没来得及做完镜像的索引、甚至系统里刚被他们翻出来的策略快照,都可能被一把直接抹掉。
抹不掉已经发出去的录屏。
但足够让后面很多核验,直接断链。
这才是最狠的地方。
不是简单删几个文件。
是删掉“能让法务继续顺着查下去”的那截路。
许杉那头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立刻物理断网。”
“镜像进程保持本地写保护。”
“罗建军,把任务页、来源页、参数页、备注页,四页同屏录下。”
“顾冉,拍下倒计时。”
“我要留一份‘正在执行前被截停’的现场证据。”
罗建军一句“明白”刚落,旧归档总控室门口就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两名节目组信息安全值班人员,已经带着封条和便携取证盒冲了进来。
顾冉几乎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,觉得有人来得这么及时。
“交换机端口在哪边?”
其中一个人刚进门就问。
罗建军抬手一指。
对方一句废话没有,直接绕到机柜侧面,拔掉上联网线。
“咔”的一声。
不大。
却像一把剪刀,直接把现场和外面所有可能再伸进来的手,当场剪断。
屏幕右上角的网络标识瞬间变灰。
那条红字任务也跟着狠狠闪了一下。
原本还在跳的倒计时,停了。
下一秒,状态栏直接弹出一行新的灰字。
`执行失败:Host Isolated`
罗建军盯着那行字,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下。
顾冉却盯得更紧了。
因为她知道。
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“任务失败”。
这是今晚最要命的一刀,被他们硬生生在落下来之前截住了。
李维看到那行“Host Isolated”,腿都像软了一下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不能断!”
“断了会破坏……”
“会破坏什么?”
顾冉直接转身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破坏你这条‘不可恢复、无备份、仅管理员可见’的清理任务?”
“还是破坏你们今晚差点就做成的第二次灭证?”
李维被这一句钉在原地,脸上一点颜色都没有。
周启山也终于闭上了眼。
不是认。
但也已经没法再辩。
因为旧账可以说历史久远。
四年前可以说流程混乱。
可今晚这条红字任务,还挂着倒计时。
申请人是李维。
复核人是周启山。
备注写着“按上次那套走”。
这就不再是旧事。
这是正在发生。
许杉在电话那头,声音终于冷得像最后定板。
“罗建军,把任务失败状态也录进去。”
“备注补一条。”
“旧归档证据链,不是历史自然缺失。”
“是四年前有人手动取消回执,四年后还有人试图继续清理。”
林夜站在那条已经停住的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