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现在讨论的人里，已经不只是粉丝。

    还有一堆本来就盯着《全民新声代》热度的路人、乐评博主、营销号和同行从业者。

    这种盘子一旦进了“业内都看得懂一点、外行也能看懂一半”的区间，发酵速度只会更快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更明显的骚动。

    顾冉一抬头，就看见原本已经快走到电梯口的韩承宇，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有人拦他。

    是他自己停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手机屏幕上，已经弹出了《全民新声代》官方号的最新推送。

    陈曼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几乎是抢一样把手机点开。

    只看了十几秒，脸色就一下难看到几乎发白。

    顾冉离得远，听不清她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可看口型都知道，那绝对不是什么还能压住情绪的话。

    韩承宇站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缓缓转过头。

    不是看陈曼。

    也不是看吴临。

    而是隔着一整条走廊，直直看向A1门口的林夜。

    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刚才桌边那种还能装出来的平静了。

    只剩一种被人当场掀开所有壳之后，真正压不住的冷。

    顾冉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胸口那口气一下顶到了顶。

    这才叫打脸。

    不是你在屋里赢了一句。

    是你刚刚发出去的声明，还热乎着，下一秒就被完整现场记录正面砸碎。

    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
    陈曼这时终于转过头，隔着走廊看向顾冉和林夜。

    那眼神已经完全不遮了。

    冷。

    狠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明显被逼急了之后，已经懒得再装体面的阴。

    她没开口。

    可顾冉知道，她现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补救。

    立刻补救。

    不惜代价地补。

    果然，下一秒，陈曼手里的手机就又亮了。

    她低头扫了一眼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
    顾冉不用看都能猜到。

    无非就是两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，声明评论区已经开始翻车。

    第二，删评和控词没压住。

    因为这种东西，一旦连“完整现场记录”都摆上来了，普通公关号那套“请勿过度解读”“业内正常往来”的模板，根本顶不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越删，外面的人只会越觉得你心虚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，顾冉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赵衡。

    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她眼神一凝，立刻点开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别只盯东楼。”

    “周启山刚回旧归档总控。”

    顾冉心口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旧归档总控。

    这五个字一出来，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林夜。

    而林夜显然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他眼底那点刚刚因为东楼这一下掀起来的冷，几乎是在瞬间重新压实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都明白。

    韩承宇这边舆论刚炸开。

    周启山那边，十有八九已经开始动更深的一层证据了。

    顾冉握紧手机，只觉得这一上午到现在，每一刀都还没真正落到底。

    东楼这边，脸已经打完了。

    可旧归档那边，真正值钱的链，可能才刚开始被人伸手去拔。

    林夜看着那条陌生消息，只说了四个字：

    “回旧归档。”

    顾冉心里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这一趟东楼，打的是脸。

    下一趟旧归档，抢的就是真正能要命的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