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。

    却没人笑他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心里其实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这组不是危险。

    是吓人。

    而最可怕的还不是前面。

    是副歌第二轮一收一放那一下。

    林夜当初在练习室狠狠干砍掉半段、重写那一刀，到正式舞台一放，效果直接翻了一层。

    空出来那一下，空得让人心口一紧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陈放把高音狠狠干顶上去，整片舞台像真被劈开了。

    后台通道里，不知道是谁先没再出声。

    可很快，连后面正准备上另一组的选手也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不是礼貌。

    是被狠狠干压住了。

    一首歌要做到让后台的人都忘了自己等会儿也得上台，太难。

    可《人海以下》这遍总彩排，偏偏就做到了。

    音乐停下时，整片后台居然有两秒钟完全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林夜站在台中央，呼吸很重。

    陈放额角全是汗。

    吴川手还在微微抖。

    唐棠的胸口起伏也明显大了一点。

    可四个人都没散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对原创组来说，这一遍最重要的，从来不是完美。

    是它终于在正式舞台上，也狠狠干站住了。

    导演组最先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张衡直接在对讲机里开口。

    “原创组。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“灯光保留。”

    “摄影二、四、七号机，给我回放最后一段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，后台很多人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说明，导演组不是单纯觉得“这遍不错”。

    是已经准备狠狠干抓这组最后那一刀的镜头了。

    摄影二号机的机位师甚至低头把林夜抬眼那一下连看了两遍，才低声说了句：

    “正面太顶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眼神不留，剪辑组后面会骂人。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人都没接。

    可他们心里其实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因为原创舞台最难得的，从来不是会唱。

    是明明全开麦，镜头一怼上去，人的气还没散。

    而林夜刚才那一下，明显就是。

    程野靠在侧台柱边，半天才低低骂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他妈是真要命。”

    陆修远站得更靠后，脸色已经难看得厉害。

    他本来还在心里给自己留一点余地。

    想着原创组也许只是概念猛，正式舞台未必真能撑起来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他最后那点余地也被狠狠干打没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组在正式舞台上，不仅撑起来了。

    还比练习室更狠。

    苏晚棠却只是盯着台上那四个人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她不是怕。

    她只是终于彻底承认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次公演，最难啃的那组，已经不是别人嘴里的热门唱跳。

    而是林夜这支原创。

    张衡这时又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林夜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林夜下台走到监视器前。

    张衡没绕。

    “最后桥段后，你别急着看定点。”

    “再晚半拍。”

    “让那口气狠狠干多吊一瞬。”

    林夜看完回放，点头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张衡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组正式上台前，把后台通道给我清一半。”

    旁边执行导演一愣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张衡盯着屏幕，语气很淡。

    “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那帮人心态要乱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后台几个人都没接。

    可谁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说得对。

    《人海以下》这遍总彩排，还没唱完，其实就已经把不少人的心态狠狠干唱乱了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，这还只是总彩排。

    等正式公演真加上观众席、尖叫和现场情绪以后，它只会更凶。

    顾冉看着监视器里刚刚定格住的最后一帧，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更清楚的念头。

    第一次公演真正能不能立名，林夜这组已经不是“有机会”。

    而是只要他们自己不出问题，别人就很难不被狠狠干压一头。

    可真正的意外，往往也都出在离上场最近的时候。

    侧台另一头，已经有人开始小声问工作人员原创组正式顺序会不会再调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只回了一句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