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林夜始终没往后看。
就像外面这些视线、风声和等着看结果的人，压根影响不到他手里那张立项页。
这种稳，会传染。
顾冉本来还有点发紧的心口，也跟着一点点落了下来。
这时候，工作人员开始按流程收临时带进去的私人物件。
手机不能带。
无关资料不能带。
只有立项页、歌词稿和简版结构图能进。
这种细节反而更容易把气氛狠狠干绷紧。
因为它让所有人都清楚。
接下来门一关，就再没有什么“先进去试试再说”的缓冲了。
要么过。
要么被按回来。
苏晚棠这时候正好从走廊另一头经过。
她没停太久，只看了林夜一眼。
“别被外面这些人看出你们虚。”
吴川正想嘴硬两句，林夜已经先平声回了句：
“本来就不虚。”
苏晚棠听完，没再多说，只是点了下头就走了。
可就是这一下，反而让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心里更定了点。
因为连她这种向来眼高的人，这会儿都没再把《人海以下》当成一组单纯的“冒险原创”。
而是默认它真有资格来抢这轮公演的头名。
连空气里那股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味道，都在一点点变成真压迫。
这让不少原本只是来围观的人，表情都跟着认真了下来。
两点整，会议室门开了。
项目总监、编舞总助、声乐顾问以及许嘉诚和周岚都在。
这阵仗一摆出来，门外那点原本还算压着的呼吸，一下都轻了。
因为大家都看明白了。
这不是随便走个流程。
是节目真准备狠狠干认真看这首歌。
“原创突破组，进。”
林夜带着三个人走进去时，后面那扇门一关，门外走廊几乎立刻就炸了。
“许嘉诚亲自盯？”
“周岚也在？”
“节目是真想看这首歌能不能成啊。”
程野抱着胳膊靠在墙边，眼神却一点点沉下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前面那点“想看看这组到底多邪”的心态，可能要改了。
因为节目这会儿给《人海以下》的，不只是一次机会。
是一次比很多人想象得都更高规格的正面审核。
这说明节目心里，其实也在等。
等这组原创，能不能狠狠干把第一次公演的天花板往上抬。
而门外的人也在等。
等一个足够硬的结果，来决定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重新估这轮公演。
有人低声问：
“你们说能过吗？”
旁边立刻有人接了句：
“不好说。”
“歌太狠了，节目未必敢。”
“可节目要真敢，那就说明林夜这组不只是热。”
“是真的被当成第一波爆点了。”
这几句一出，连原本靠着墙装没兴趣的陆修远，眼神都明显冷了点。
他没开口。
可谁都看得出来。
他比谁都更不想看到那扇门再打开时，林夜那边是过审的表情。
时间一点点往前推。
走廊上原本细碎的动静，也慢慢压了下去。
因为会议室里，第一句低低的主歌，已经顺着门缝底下极轻极轻地漏了出来。
只一瞬。
门外所有人同时安静。
他们终于听见了。
那首把一整层楼吊了半天的原创，到底是怎么先把人心口狠狠干压住的。
而且更要命的是。
门缝里漏出来的还只是一小段。
可光那一小段，就已经让走廊里不少原本还抱着“听听热闹”的人，下意识把背都站直了。
程野没再说话。
陆修远也没再挪步。
因为他们都很清楚。
如果连门外漏出来的半句，都能有这种压迫感。
那门里的完整版本，恐怕比他们之前想的还要更难对付。
也正因为这样，走廊里再没有人开玩笑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这扇门最后吐出来的，到底是一句“通过”，还是一句“太险，不上”。
而门里门外那一静一动之间，整层楼的神经，也被这场审核狠狠干一起吊到了最高处。
谁都知道。
下一次这扇门再打开，第一次公演的天平，很可能就要先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