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砍。”
“现在就砍。”
有了这句话,屋里另外三个人也不再犹豫。
林夜直接把副歌第二轮整段狠狠干划掉。
又在旁边重新写了三句新词。
比刚才更短。
更冷。
也更狠。
“再来。”
音乐重起。
唐棠先收。
吴川桥段后退半步。
陈放不再狠狠干往前顶满,而是把第一口高音压住半分,给后面那一下留出更深的爆点。
这一次,副歌第二轮一到,周岚手里的笔直接停住了。
因为那种感觉终于对了。
不是更热闹。
是更利。
像所有东西原本都狠狠干往前堆,突然被林夜一刀削掉多余那层,只剩最该扎人的部分狠狠干露出来。
音乐停下以后,训练室里谁都没先说话。
最后还是周岚先把笔合上。
“这版,留下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
“林夜。”
“你这人最烦,也最值钱的地方,就是敢在已经够用的时候,继续往更狠那边改。”
吴川听见这句,差点笑出声。
“这算夸吗?”
周岚瞥了他一眼。
“算。”
“你们这种公演原创,最怕的从来不是不够努力。”
“是明明听见问题了,却舍不得砍。”
“真舍不得,后面死的就是整支舞台。”
她说完,还抬手把原本写满的走位表划掉了一小段。
“前半段别走太满。”
“既然歌的压迫感靠的是人海往前推,那你们人就别一上来狠狠干四散。”
“先锁住。”
“等吴川那段一进,再把空间真撕开。”
林夜立刻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第一轮如果就把场铺太开,副歌的‘破’会被吃掉。”
周岚听到这句,第一次真正露了点认可。
因为她发现,林夜不只是耳朵准。
他对舞台空间的理解,也已经不是普通选手那种“先把动作跳齐就行”的路子了。
他是在用做歌的方式,反过来排整个舞台。
这种人一旦做原创公演,最容易把完成度狠狠干抬到别的组选手难受的程度。
陈放和唐棠对视了一眼,心里那点原本因为砍副歌带来的发空,也彻底稳了下来。
因为他们终于知道,林夜这一刀不是临时犯轴。
是真的把这首歌里每一层该怎么扎人,都提前狠狠干想清楚了。
顾冉站在门口,心口狠狠一松。
因为她刚才其实也怕。
怕林夜这刀下去,会把大家状态狠狠干砍散。
可现在看,不但没散,反而每个人都更清楚自己那一刀到底该落在哪儿了。
这才是真正会做歌的人可怕的地方。
他改,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多厉害。
是为了让整支舞台最后真的赢。
合排结束时,已经快中午。
走廊里站的人,比昨晚更多。
有人装作路过。
有人拿着水杯停在拐角。
也有人干脆坐在墙边刷手机,耳朵却明显是竖着的。
原创组门一开,那些视线几乎一下全扫了过来。
吴川看着这场面,乐了。
“这还没上台呢。”
“先把楼层流量狠狠干吃满了。”
林夜却没理这些。
他只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十二点零七。
项目组审核会通知,刚刚发下来。
下午两点。
《人海以下》,进第一次公演原创立项审核。
而这条通知一出来,门口那群本来还只是装路过的人,呼吸都像是一起轻了一拍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。
接下来要决定的,已经不是《人海以下》好不好听。
而是节目组敢不敢让它,狠狠干站上第一次公演的台。
而只要节目敢,后面很多人就得跟着难受。
因为第一轮的气势,会先被它狠狠干吃走一口。
这口气一旦被它吃下去,别人后面想再抢,就得付更大的代价。
而这个代价,往往就叫心态。
一乱,就很难再收回来。
而这东西,往往比唱错一拍还致命。
因为它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