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不跟你商量。
唐棠听完，也只说了一句。
“这句一出来，前面所有铺垫都值了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这才叫第一刀。”
吴川盯着白板，忽然咂了下舌。
“我们这不是安全牌。”
“这他妈是直接掀桌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训练室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可笑意只停了半秒，就又被更实的劲替掉了。
因为大家心里都知道。
吴川这句粗话，说得太对了。
第一次公演，别人可能想的是怎么稳进。
可他们现在做的这组东西，根本不是为“稳”准备的。
是冲着狠狠干把第一轮的上限掀开去的。
林夜把副歌定下来以后，终于第一次靠回椅背，揉了揉手腕。
顾冉立刻递了瓶水过去。
“还不睡？”
“不急。”
林夜拧开瓶盖。
“先把立项方向写出来。”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把这首歌最核心的几样东西都定死。”
顾冉皱了下眉。
“你也得给自己留点力。”
林夜看着白板上那几个字，声音很平。
“这轮不给自己压满。”
“后面别人就会替你压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顾冉就不再劝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林夜说得对。
这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找苦吃。
可真正等公演舞台站上去时，今晚多榨出来的每一分，都会变成后面狠狠干砸在别人脸上的底气。
林夜说完以后，又把那张立项方向页重新拿起来，补了三条注释。
`第一刀记忆点：必须让观众听见“破”`
`副歌二进：不能满，满则钝`
`镜头原则：先压，再给正面`
陈放看着这三条，忽然觉得背后都有点发凉。
因为这些字写出来以后，这首歌已经不只是旋律和歌词。
连镜头、情绪、观众第一反应，林夜都提前狠狠干算进去了。
吴川盯着那句“满则钝”，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连观众什么时候会腻都能算？”
林夜没抬头。
“因为安全歌写多了。”
这话说得轻。
屋里三个人却同时安静了一秒。
他们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。
林夜不是天生就会这么狠。
是他太清楚平庸和够用，最后会把一支原本能打的舞台磨成什么样。
也正因为见过太多次，所以这一世他才不肯再把任何一刀，浪费在“差不多就行”上。
凌晨三点十二。
林夜终于把立项方向写成了完整的一页。
`舞台关键词：压迫、撕裂、并行推进、全开麦真实感`
`视觉关键词：冷白、暗红、层层压进、最后一刀破开`
`演唱关键词：不是喊，是撑；不是炸，是顶开`
吴川看完以后，整个人都沉默了几秒。
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这要是还能输。”
“那就是老天不开眼。”
林夜听见这句，终于很淡地笑了笑。
“输赢，等上台再说。”
“现在先把它狠狠干做对。”
门外走廊，脚步声又响了。
这一次，明显比刚才更多。
可训练室里已经没人再去管。
因为从这一刻开始，原创组最该怕的，已经不是别人偷听到什么。
而是他们自己做得还不够狠。
而走廊尽头那块电子钟，也在这一刻悄悄跳到了早上七点五十八。
再过两个小时，第一次正式合排就会开始。
到那时，这首在深夜里被狠狠干打磨出来的歌，到底是真能立，还是只适合关在训练室里发狠，就该见真章了。
顾冉看着白板上那几行已经被改到发皱的字，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。
从林夜决定拿原创突破组开始，这条路其实就再也没法回头了。
因为一首歌一旦真被他狠狠干做到这种程度，后面哪怕节目组想把它往安全路上推，林夜自己也不会同意。
这不只是创作选择。
也是他这一世第一次，明明白白把“我不再替别人写安全牌”这件事，狠狠干写进了自己的舞台里。
而这句话一旦真写进了舞台，后面所有想拿“稳一点”“平一点”来劝他的人，都会先显得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