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放也终于抬起头。
“副歌我能顶。”
“但我想换一口气。”
“第一句别让我狠狠干直冲最高。”
“给我半句爬升。”
“这样第二刀我能更稳。”
林夜看着他,嘴角终于轻轻动了下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是来炫一口高音的。”
“你是来狠狠干劈开第一刀的。”
陈放听到这句,心口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因为直到这一刻,他才突然反应过来。
林夜从头到尾,根本没把他们几个当“公演组员”。
而是直接当成了这支舞台里最关键的刀口。
这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状态。
吴川也不再站着听了。
他拉过椅子,直接坐到林夜旁边。
“桥段我想要更狠一点。”
“别只是拆节奏。”
“给我一句能狠狠干砸穿屏幕的。”
林夜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别想着砸。”
“先想着像是在整片人海最闷的时候,把那口压着的气狠狠干撕开。”
“不是炸。”
“是破。”
吴川愣了半秒,随即狠狠拍了下大腿。
“对。”
“是破。”
训练室里的气,在这一刻彻底起来了。
因为大家终于不再只是在听一首歌。
而是在一起搭一支真正有可能狠狠干把第一次公演场子掀开的舞台。
可就在所有人情绪都顶上来的时候,林夜却忽然伸手,按灭了de。
“还不够。”
这句话一落,三个人都愣了。
陈放皱眉。
“还不够?”
林夜点头。
“副歌第一刀到了。”
“可记忆点还差半格。”
“现在听完,大家会觉得这歌很猛。”
“我不要他们只是觉得猛。”
“我要他们散场以后,脑子里还卡着一句,自己都会不自觉再哼出来。”
顾冉听到这里,心里竟一点都不意外。
这才像林夜。
别人第一版de出来,先想的是“能不能用”。
他想的却是“还差哪半格,才能狠狠干封住记忆点”。
这就是幕后做歌做到骨子里的人,和普通比赛选手最大的区别。
他们追的从来不是过线。
而是杀伤。
陈放盯着白板上那段被重新划掉的位置,忽然也彻底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林夜一定写得出安全牌。
甚至大概率比很多人都写得更熟。
可他这次明显不准备给自己留那条退路。
他要的,从一开始就是最锋利那版。
唐棠也轻声接了一句。
“主歌第二句我想再贴一点。”
“别写太像旁观者。”
“既然是人海以下,就该像整个人被挤在里面,还得狠狠干把话说出来。”
林夜点了点头,直接在纸上把两个词换了。
“对。”
“不能站在外面写。”
“这首歌必须像人就在里面。”
吴川听到这儿,反而笑了。
“那我懂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在做一首公演歌。”
“是在狠狠干把一整个场景建出来。”
林夜没夸他,只是把新改的两行重新唱了一遍。
这一遍比刚才更近。
近得像真的有人贴着耳边,把那股压到发闷的气狠狠干吐出来。
训练室里几个人听完,都没再说“会不会太狠”这种话。
因为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。
林夜现在补的,不是锦上添花的半格。
是这首歌最容易把人狠狠干钉死的那半格。
林夜把白板上的副歌部分狠狠干划掉半行。
“重来。”
“今晚把这半格补上。”
说完这句,他直接把刚录好的粗de删了。
没半点犹豫。
顾冉看着他那动作,都怔了一下。
“你不留着对比?”
“没必要。”
林夜重新把录音键打开。
“我不准备回头听一个只够用的版本。”
“今晚要留的,只能是能狠狠干站住的那个。”
这一句,比任何狠话都更让屋里三个人心口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