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所有人都没想过林夜会高。
可谁都没想到，会高得这么直接。
综合第一。
挂在最上面。
连一点“先等等后面再看”的缓冲都没有。
屏幕上，林夜名字后面的三项评分清清楚楚。
节拍稳定度，第一。
镜头中心感，第一。
综合舞台完成度，第一。
只有纯动作舒展度那一栏，他不是最顶。
可也正因为这块没有被他完全吃满，反而让整张分表看起来更扎人。
因为这说明，林夜不是靠“节目硬抬”。
是他真的在最重要的几项上，把所有人狠狠干压过去了。
周岚把评分页往下翻，副屏上的细项备注也跟着亮了出来。
抢拍修正次数，零。
镜头偏轴补正，一次。
中线回位反应，第一。
这些东西外面观众未必一眼看得懂。
可训练厅里的人，全都懂。
主题曲中心位最值钱的，从来不是哪一下手抬得更满，或者哪一拍动作甩得更大。
而是整条线只要有一点乱，你能不能第一个把它拽回来。
林夜偏偏最硬的，就是这块。
周岚抬头，语气还是一贯的不急不缓。
“动作舒展度你还能补。”
“但中线感这种东西，不是谁通宵扒几遍镜头就能现长出来的。”
“你这分，不虚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场中那点本来还想在心里替自己找补的人，反而更安静了。
因为连周岚这种平时最不爱夸人的助教，都把“不虚”两个字当场说出来了。
程野盯着那张榜，低声骂了句脏话。
“真挂第一了。”
他这句不是不服。
更像一种被当场狠狠干砸了下来的服。
因为他刚才就在旁边看完全程。
林夜那两遍，加起来不见得动作最炸。
可要说谁最像站中间那个人，答案根本不需要再争。
陆修远脸上的血色都像淡了一层。
他排第二。
分差不大。
可越是这种“不大”，越让人难受。
因为这意味着，他不是输在明显短板。
而是正好输在中心位最该值钱的地方。
许嘉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得几乎没有波澜。
“你不服，可以。”
“后面还有第二轮。”
“可第一轮挂出来，就是这个结果。”
陆修远牙关绷了一下，到底没说什么。
他不敢。
因为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质疑，就等于谁先认自己输不起。
而苏晚棠站在第三的位置，盯着那张榜，反而比谁都冷静。
她没去看别人。
只看林夜。
因为她知道，今天这一轮最麻烦的，从来不是“林夜居然第一”。
而是他这个第一，站得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。
这才可怕。
周岚这时已经在往后翻第二轮流程表。
“预考核第一轮结束。”
“前五保留中心候选资格。”
“今晚会放一版训练直拍，做外部辅助观察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现场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训练直拍。
而且是今晚就放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节目组根本没打算藏。
谁是现在最值得往前推的人，节目准备直接狠狠干摆到外面去让观众看。
赵衡站在后面，看着主屏上林夜名字那一栏，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压不住的弧度。
顾冉站在门边，几乎也是同一时间明白了。
节目这是要借着第一期正片的势，直接把主题曲中心位这条线狠狠干接起来。
不让外面那股风断。
也不给任何人喘口气。
因为只要风不断。
后面所有想拖节奏的人，都会越来越难受。
许嘉诚这时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第一轮只说明你现在站得像。”
“第二轮，才看你能不能真的带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视线没有掠过别人。
只落在林夜身上。
这本身，就已经是另一种明牌。
林夜却没显出什么得意。
他只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