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正面打官司。
是这种本来只想拿来吓人的手段，反被人狠狠干记成了自己的风险。
李维站在旁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可就在这时，韩承宇的电话进来了。
周启山接起。
那头第一句就很沉。
“节目没退？”
“没退。”
周启山压着火。
“平台也没接我们的模糊说法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韩承宇再开口时，语气已经没了昨天见面前那种稳。
“我跟你说过。”
“他手里比我们想的多。”
周启山眼神猛地一沉。
“你昨天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韩承宇那边没立刻答。
可这一下沉默，本身就已经像答案了。
周启山脸色更难看了。
那一瞬，他脑子里甚至已经闪过了最糟的可能。
如果韩承宇昨天真在咖啡馆里，被林夜套出了什么。
那今天节目和平台这两封回函，就绝不只是单纯“按流程办事”。
很可能，是对面已经先动了。
先把门封住了。
先让他们所有后续想擦痕迹的动作，都变得更危险。
他还没来得及往下追，会议室门外先传来敲门声。
节目组那边的群消息，也在同一时间弹了出来。
顾冉点开一看，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赵导。”
“内训通知下来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
“A级锁位选手集合。”
“主题曲中心位预考核，提前启动。”
赵衡抬头，看向屏幕上的通知，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淡的笑。
“行。”
“第一期刚播完，就把第二轮给他接上。”
“这一波，够他继续往上跑了。”
而另一边。
林夜刚看完那条集合通知，手机顶部又跳出一条新提醒。
是《越过人海（初舞台Live版）》的最新榜单截图。
歌单首页。
他名字，已经被单独挂了出来。
截图里那一格很干净。
没有煽情文案。
没有主推标语。
可恰恰是这种干净，才更显得扎眼。
因为平台只有在真正确定数据和听感都跑起来的时候，才会给这种位置。
林夜看着那两个字，眼神没什么波动。
可他心里很清楚。
从这一刻开始，很多以前只能藏在邮件里、工程文件里、别人嘴里被提起的东西，终于第一次堂堂正正地，狠狠干挂到了外面最显眼的地方。
顾冉把这张截图转给赵衡的时候，手指都轻了一点。
因为她知道，歌单首页和中心位预考核通知，几乎是前后脚砸下来的。
这意味着节目里外两条线，已经同时开始承认林夜的分量。
外面承认他值得被听。
节目承认他值得往更中间的位置放。
这两件事一旦撞到一起，后面谁再想把他压回原来的格子里，都会更难。
而这，也正是第一期刚播完就立刻开中心位预考核，最狠的地方。
不给任何人喘口气。
让势头直接接下一轮。
这意味着林夜今晚靠正片立起来的那股风，明天一早就会直接卷进训练楼里。
所有人都得正面看他。
而这，也等于把星辉那套想靠模糊风险拖慢节奏的算盘，狠狠干打空了一半。
因为节目最怕的，从来不是争议。
是节奏断掉。
而现在，林夜这条线已经被节目自己狠狠干接到了下一轮。
这本身，就是最强的态度。
一边是平台首页。
一边是中心位预考核。
这两张牌一前一后落下去，已经足够让很多原本还想观望的人，彻底看清节目现在准备把谁往前推。
也足够让对面那点小动作，先显得越来越无力。
因为真正往前跑起来的势，不是谁想拖就能拖住的。
尤其当节目自己也开始加速的时候，更是如此。
那点外部阻力，只会越来越像笑话。
甚至可以说，星辉现在越想用外面的手段拖，节目内部越会本能地把林夜这条线狠狠干往前推。
因为没有哪档选秀，会在自己刚刚听出观众反应的时候，主动把最能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