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针对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针对谁。”

    韩承宇这次没有立刻接。

    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才重新开口。

    “针对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的是那首歌能按时上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让一个还没站到台前的人，在最关键的时候给项目加一个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桌上终于不再只是冷。

    而是锋了。

    因为韩承宇等于亲口把那层最恶心的逻辑，狠狠干摆到了桌面上。

    作者名不是不能给。

    而是得先看，你值不值得在那个时候，影响项目结果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夜，继续往下压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录节目，外面风向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《夜路》《不眠城》《越过人海》，都能打。”

    “这说明你不是没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正因为你有能力，我才愿意今天自己过来。”

    林夜听到这儿，终于笑了下。

    很淡。

    更像冷。

    “愿意？”

    韩承宇像是没听出那层讽刺。

    “你要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完全谈不拢。”

    “0417，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《逆光》，也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你后面从节目里出来，如果还想继续做唱作、做制作，我可以给你更体面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制作协力，创作顾问，单独项目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后面如果有OST，我也可以让团队给你留位置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稳。

    像在给一个普通新人，递一条比外面九成机会都更值钱的路。

    可林夜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合作。

    这是收编。

    是想在《逆光》真正被掀开之前，先给那段烂账重新包一层更好听的包装。

    韩承宇把咖啡杯放下，声音也更沉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林夜。”

    “你缺的，从来不是一首歌。”

    “你缺的是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而位置，不是靠一口气顶着旧账往前冲，就能拿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在节目里，有热度，有人看，有导师愿意给你A。”

    “这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别把这点东西，当成你能跟整个圈子硬碰的资本。”

    “节目能护你一轮。”

    “护不了你出棚以后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真正要在这行里吃饭的时候，你还是得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跟规则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最后那句“规则”两个字，被他说得很轻。

    却又格外重。

    因为他嘴里的规则，从来不是规则。

    是他们这帮人手里握着的门。

    谁能进。

    谁该在外面站着。

    林夜看着他，终于把那句始终压着的话，平平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说了这么久，还是没回答最简单的一句。”

    韩承宇眼神抬起。

    “哪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拿着别人的歌。”

    “压着别人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再把这一切解释成项目流程。”

    林夜盯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这不叫偷，叫什么。”

    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韩承宇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里没有歉意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站得太久以后，对别人的不甘心已经近乎厌倦的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“你非要用这么难听的字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也可以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林夜，声音压得很沉。

    “林夜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偷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行业。”

    都由他们来定。

    韩承宇看着林夜，终于把最后一层意思，彻底点明了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回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把今天这场，当成你年轻气盛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“外面先记住的，就不会只是你的歌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你这个人，风险很高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这句，终于端起咖啡，喝了第一口。

    像是把最该说的那一刀，已经提前落完了。

    可林夜心里反而更稳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等了这么久，等的其实就是这一层。

    不是一句虚头巴脑的“我可以补偿你”。

    不是一份看上去体面的合作条件。

    而是韩承宇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