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让他说完以后，外面连一个能证明你们真见过的人都没有。”
赵衡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。
可顾冉听得出来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提醒。
是在替林夜把明天那场可能出现的所有模糊空间，提前一层层狠狠干掐掉。
顾冉听到这儿，也反应过来了。
对。
去可以。
但不能真跟着韩承宇的节奏走。
你让中午十二点见，我就见。
但见哪里、怎么见、留不留痕，得林夜自己定。
林夜点头。
“我来定地方。”
“公开一点。”
“人多一点。”
“最好还有监控。”
顾冉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可下一秒，她还是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你觉得，他这次是真想谈？”
林夜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字，眼底那点冷意慢慢压实。
“他不是想谈。”
“他是终于发现。”
“再不自己出来，有些事就真的要失控了。”
“所以这次见面，不是他给我机会。”
“是他在给自己找最后一个能亲口往回收的窗口。”
这句话一落，连顾冉心里那点原本还存着的“也许他真想谈清楚”都彻底散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林夜看人从来不是凭场面话。
是凭谁先急。
走廊外面，第一期预告的热搜还在涨。
机房那边的灯也还亮着。
节目群、选手群、营销号、乐评圈，所有线都还在疯一样地往前跑。
可在这一片翻涌的噪音里，林夜脑子里反而异常清楚。
明天这场见面，不会是和解。
更不可能是握手言欢。
它只会是一件事。
韩承宇终于亲自站到他面前。
而这，才是林夜真正等了很久的一步。
他低头，直接给那条私信回了一句。
“地点我定。”
“明天十一点五十，把人带到。”
发完以后，平台上方的“已送达”三个字，很快亮起。
没有已读。
也没有再回。
可谁都知道。
这条消息，只要发出去，很多东西就已经开始往另一个层面走了。
赵衡站在旁边，又低声补了一句：
“今晚回去以后，先把地方挑好。”
“别让他临时改。”
“一旦他开始提包间、提会所、提车里谈，你就直接当他没想见。”
林夜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过位置了。
不能离节目驻地太近。
不然容易被人说节目组下场。
也不能太偏。
偏了，就等于把主动权送回去。
最好是开放空间，视线够亮，来往有人，桌与桌之间又不至于太近。
这样既能说话，也不至于给任何一方留下“我被单独带进去谈了什么”的模糊空间。
连这一点都要算到，恰恰说明明天那场见面根本不是普通叙旧。
是两个人终于要把那层一直隔在中间的工作室、公关口、行业默契，全狠狠干挪开一点。
顾冉看着林夜把手机收进口袋，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。
第一卷这条线，已经快要走到真正的卷尾高点了。
从海选偷拍视频，到热搜，到0417，到《逆光》，再到今天这场初舞台。
林夜已经把自己的名字，一步一步，从别人嘴里的影子和旧账里，狠狠干抠了出来。
而接下来。
就轮到韩承宇，自己来给这个名字一个交代了。
顾冉站在一旁，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。
明天那场见面，真正要比的，已经不是谁更会说场面话。
而是谁先敢把那些藏在工作室、经纪人口、行业默契后面的东西，狠狠干摆到桌上。
走廊尽头，灯还亮着。
预告词条还在涨。
舞台热度还在跑。
而林夜手机里，那条来自韩承宇本人的私信，还安安静静停在那里。
简短。
却像一把终于自己伸出来的刀。
明天中午。
人，他自己来了。
而这场见面真正危险的地方，从来都不是韩承宇会不会发火、会不会摆架子。
是他终于决定，不再让任何人挡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