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这个从热搜和争议里一路被抬进初舞台的人，到底有没有真东西。
可听到这儿，他心里那种“要挑一口刺”的劲，已经被狠狠干压没了大半。
不是服。
但起码，他不敢再把林夜当那种只会吃风口的人了。
而且更让他心里发紧的是，林夜这首歌根本不是靠情绪顶住的。
是靠结构、旋律、舞台控制，一层层把场子拿回来的。
这种人，一旦真开始在节目里往前走，后面会越来越难压。
而台上。
林夜已经唱到了第二遍主歌。
这一次，乐队和钢琴底都彻底稳住了。
可奇怪的是，所有人脑子里记得最清楚的，还是他最开始那一下没等前奏、直接清唱狠狠干压下来的那口。
因为正是那一口，把整首歌的气钉死了。
也把今晚所有等着看他乱的人，狠狠干钉在了原地。
第二段主歌往后推的时候，舞台大屏上的城市夜景也跟着慢慢拉开。
不是很花的画面。
只是桥、车流、远处高楼和人群。
可偏偏和这首歌贴得惊人。
像整个舞台都在替《越过人海》这四个字，把那种“往前走”的感觉狠狠干往上提。
最后一个副歌推到最满的时候，连台下原本一直克制着不想太早给反应的观众区，都明显有了一阵往前涌的吸气声。
不是尖叫。
也不是乱喊。
是那种耳朵被抓住以后，本能收不住的反应。
林夜把最后一个尾音轻轻收住。
没有拉长。
也没有故意炫。
就是刚刚好地，把整首歌最值钱的那股往前的劲，狠狠干停在了最该停的那一点上。
全场，先静了半秒。
然后，掌声才轰地起来。
不是礼貌拍两下那种。
是真被狠狠干唱服了以后，连评审席后面那排平时最克制的工作人员，都有人先动手了。
返看区那边，原本还站着看的人，也终于有人下意识低声爆了句粗。
不是骂。
是那种真听进去了以后，本能憋不住的反应。
更后面几个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留下来的选手，这会儿脸色也都不太一样了。
有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可眼神已经彻底认真起来。
因为大家都明白，能把这种事故开场狠狠干唱成自己的入口，不是运气。
是能力。
而在这种节目里，一旦你被同场的人先认定“真能打”，后面很多位置就会自然松动。
导播台耳机里一片乱。
“给观众。”
“切导师。”
“别漏许老师！”
“梁老师脸要到。”
可比起这些切镜头指令，更让顾冉心口一震的，是许嘉诚终于抬起头，直直看向台上的那个眼神。
不再是看一个热搜人物。
也不是看一个需要节目多观察的新人。
而是真正像在看一个值得继续往下听的人。
顾冉太明白这个眼神了。
节目做久了以后，很多人看选手，第一眼看的是故事线，第二眼看的是镜头感，第三眼才轮到作品。
可许嘉诚现在这一眼，已经彻底跳过了前面两层。
他在看歌。
也在看写出这首歌的人，后面还能不能继续拿东西出来。
这种目光，对一个原创新人来说，几乎比一句表扬更重。
因为它代表的，是后续机会会不会真的往你身上落。
而这东西，往往比一时的掌声更稀缺。
也更能决定一个选手，之后到底会被节目带到什么位置上。
这一点，台上台下的聪明人都听出来了。
所以许嘉诚那一句“谁给你的”，分量才会一下重成那样。
因为那已经不是在问人设了，是在问作品。
是在问这首歌，到底有没有资格被记住。
值不值。
够不够格。
掌声慢慢落下。
主持人刚要接话。
许嘉诚却已经先把手里的笔放到了桌上。
然后，开口。
第一句，不是“唱得不错”。
也不是“欢迎来到初舞台”。
而是一个比所有人预想都更直，也更重的问题。
“这首歌。”
“谁给你的？”
返看区后排那几个人，听见这句的时候，脸色几乎同时变了